【第28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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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撐住了！別死在這兒，否則我這一趟可就白折騰了！”
楊雲天背著重傷嘔血的慕容籠，在夜色籠罩的山林間發足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不明白為何要出手救這個背負著父母血仇的男人——或許，他內心深處最想看到的，是慕容籠死在別人手上，而非由自己親手了結。
可當親眼見到那黑袍人的致命一擊即將落下時，他的身體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此刻，背上的慕容籠氣息微弱，臉色在偶爾掠過的月光下蒼白如紙。
楊雲天雖未回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肩胛處傳來的溫熱與粘膩——那是不斷滲出的鮮血，正迅速浸透他的衣衫。
“你……咳咳……你怎麼會在此處？她們……那邊情況如何？”慕容籠強提一口氣，聲音嘶啞斷續，每個字都帶著血沫。
楊雲天知道他問的是夫人和小姐的車隊。
“我也不清楚。我離開時，她們剛出發不久。”他如實相告，腳下步伐又快了幾分。
“放我下來……你快去！去保護她們！答應我！”慕容籠聞言大急，掙紮著想從楊雲天背上滑下，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您省省力氣吧！”楊雲天手臂箍緊，沒好氣地低吼，語氣裡早沒了往日的恭敬，隻剩下焦躁與怨懟，
“不先解決掉後麵那個催命鬼，我就算去了，能帶著您夫人孩子飛上天不成？少說廢話！趕緊想想，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後手？先宰了追兵，再談營救！”
“此番……怕是真的失算了。”慕容籠喘息著，聲音裡透出深切的懊悔與無力，
“我原先準備的手段，對付凡俗高手或許有餘，但這位……他絕非普通人啊！”
“不是普通人？難道是……仙人？”楊雲天心頭一緊。
“仙人……不過是凡夫俗子的敬畏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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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被稱作‘修仙者’。其手段神通，絕非武林中那些煉氣鍛體的武者可比。
傳聞中，一流巔峰的武者或能與低階修仙者周旋，但那終究是傳說……誰又曾真正見過？”慕容籠將所知所聞和盤托出，語氣蕭索。
楊雲天抽空回頭瞥了一眼，身後林木幽深，暫未見黑袍人追來。
他心下稍安，卻不敢鬆懈，將輕功催到極致，如一道青煙在林間穿梭。
“方才聽那黑袍所言，您……似乎也是此道中人？”
慕容籠沉默片刻，長長歎了口氣：“算是，也不算。真正的修仙者，皆有師承道統，體係完備。
我年輕時，機緣巧合得了一本修仙功法，仗著幾分武學天賦，自行摸索修煉。
奈何無人指點，歧路難行，進展甚微。
後來……後來冒險強行突破關隘，終遭靈氣反噬，心神失控，犯下了……永世難贖的大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痛苦與悔恨，“自那以後，我便絕了修煉之念。”
楊雲天默然。
他知道，那“大錯”指的便是楊家村慘案。
心頭那根刺狠狠紮了一下，他不再追問。
可鬼使神差地，另一個問題脫口而出：“那本功法……如今何在？”
“燒了！”慕容籠回答得乾脆利落。
“燒了？！”楊雲天聲音陡然拔高，腳下都險些一個趔趄。
“老子被這邪門功法害得別人家破人亡，心魔纏身！
我自己不練，更不準子孫後代沾染，不燒了，難道留著它繼續禍害人，或是引旁人覬覦？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小子不懂？”
慕容籠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也提高了，隨即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
“好好好，您別激動！燒了好！燒得乾淨！”楊雲天連忙放緩語氣，將腰間水袋解下，遞到身後，“喝口水，嘴角都是白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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