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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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天愣了片刻，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身後——是不是認錯人了？
幾息之後，他確認了。
眼前這女子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確確實實、正正地指在自己鼻尖。
自己……摸了她的屁股？
楊雲天抬眼打量這女子。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容貌算得上中上之姿，但眉梢眼角流轉著一股刻意為之的媚態，衣著打扮也與尋常婦人迥異——該收斂處略顯輕浮，該展示處卻又毫不吝嗇地凸顯著豐腴的身段。
怎麼看，都帶著幾分風塵味兒。
女子見他非但不慌，反而這般“肆無忌憚”地打量自己，更是氣惱，雙手猛地環抱胸前，掩住那呼之欲出的飽滿，聲音拔高，帶著哭腔：
“還看？！你這登徒子！不但……不但輕薄了小女子，現在還這般色眯眯地盯著人家瞧！我……我不活了！”
這一番哭天搶地，頓時將周圍行人的目光牢牢吸引過來。
不過眨眼功夫，便圍攏起密密一圈看客。
無論何時何地，看熱鬨總是不嫌事大，尤其還是這等“帶色兒”糾紛，更是眾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絕佳談資。
正喧鬨間，人群被人粗暴地分開一道口子。
三五個精壯漢子擠了進來，個個膀大腰圓，裸露的手臂上刺著青紅交雜的雜亂文身，一看便知絕非善類，更非尋常農夫。
“怎麼了，娘子？”為首一名花臂漢子大步上前，一把摟住那啜泣的女子，聲音洪亮，恰好讓周圍人都能聽清。
女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抽噎著擦了擦似乎並不存在的淚水，麵飛紅霞，羞憤地指向楊雲天：
“就、就是他！方才妾身經過時，他……他故意伸手，摸了妾身的……屁股！還使勁抓了一把！可疼了！”說完，仿佛說了什麼難以啟齒的話，將頭深深埋進男子懷中。
“謔——！”
圍觀眾人一片嘩然，不等那花臂漢子開口，便已對著楊雲天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目光中有鄙夷，有好奇，更有不少等著看好戲的興奮。
楊雲天看著這幾人出場，心中已然明鏡似的。
方才他就注意到，這幾人在各個攤位前轉悠，收取所謂的“份子錢”，攤主們多是敢怒不敢言。
他們一來，自己身後那位本想提醒的漁販攤主，也被那花臂漢子一瞪，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仙人跳”加“碰瓷”？
品出其中滋味，楊雲天非但不慌，心裡反倒有些想笑。
想當年在龍虎寨，這類坑蒙拐騙、設局下套的勾當，他楊雲天雖不常做，可見得多了，門道摸得門兒清。沒曾想，如今風水輪流轉，這些不入流的小賊，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這“賊祖宗”頭上。
看來，自己這才當了不到幾日衣著光鮮的“有錢人”，就被人惦記上了。
楊雲天暗自警醒：不論身處何地，“財不露白”、“小心駛得萬年船”才是鐵律，自己這幾日，確實有些張揚了。
不過，眼下這局麵，他倒也不懼。
心中念頭一轉，並未當場戳破，反而麵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慌亂與羞愧，仿佛真做了虧心事一般。
他朝著那花臂漢子與女子方向，略顯局促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歉意：“誤會，實在是誤會！小生方才……方才確實不慎，賤手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嗯……小生認賠！”
說著，他拉開外衫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小口袋，裡麵赫然露出一角黃澄澄的金錠！
陽光照射下，金光一閃，雖被他迅速掩回懷中，卻已足夠讓對麵幾人看得真切。
花臂漢子與那女子聞言俱是一愣。
他們本以為對方會百般抵賴，沒曾想竟如此乾脆地“認了”？
尤其是那漢子，下意識瞥了懷中女子一眼，眼神似在詢問：真摸了？
可那驚鴻一瞥的金光，瞬間衝散了所有疑慮。管他摸沒摸，這肥羊，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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