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若是有別的、特別出眾的本事，或許……或許也有破例的可能。”
隻是這話她自己說得都沒什麼底氣。做菜好吃？這顯然不算“宗門需要”的本事。
“妹子不必寬慰我了。”楊雲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失落，強笑道，
“我也就這麼一問，成與不成，皆是緣分。這瓶酒，便如之前所言，贈與陳兄，權當結識一場的心意。”他將那另一小瓶“火雲燒”推到陳東仙麵前。
然而，他話鋒並未就此結束，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光：
“不過，若論其他本事……楊某不才，於醫理藥理、治病救人一道，倒還有些心得。不知這個，能否算作‘特別出眾’的本事？可否……以此作為入宗的敲門磚？”
“為兄自然知曉楊兄弟你通曉醫藥，”陳東仙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現實的無奈，“隻是宗門對此道的考核，向來極嚴。想憑醫術丹道破格入宗，非大才、名師之徒不可為。尋常醫者，怕是……”
“不知……難到何種程度？”楊雲天打斷他，目光炯炯，忽然拋出一個讓陳東仙渾身一震的問題，
“如果，我說如果……我能治好哥哥你的‘牙疾’，讓你從此不再受這齙牙困擾，能與常人一般談笑自如。這種手段，不知……能否入得了貴宗的法眼？”
“你說什麼？！”“啊！”
陳東仙與陳沐瑤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
陳東仙更是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帶得身後椅子都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楊雲天被兩人如此激烈的反應弄得有些意外。不就是個牙齒外突麼？在他認知裡，這屬於正畸範疇，雖有些麻煩，但絕非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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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對修仙世家出身的兄妹，反應這麼大？
他麵上依舊維持著風輕雲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重複道：“我說，我能治好哥哥你的牙病。讓你擁有一口整齊的牙齒，不再受此困擾。”
“你……你……此話當真？！”陳東仙的聲音，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也難怪他如此失態。這口齙牙，幾乎成了他前半生的夢魘。
自幼因這口怪牙，他沒少受同齡人明裡暗裡的嘲笑與孤立。
即便踏入仙門，憑借不俗的家世與修煉天賦，贏得了不少同門的尊重，可每當與心儀的女修交談，對方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突兀的牙齒上，隨後便是禮貌而疏離的回避。
他知道，這副容貌，始終是他與人深交時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因為這口牙，他變得敏感、尖刻，說話時常帶刺，用伶牙俐齒來武裝自己，何嘗不是一種痛苦的自我保護？
家族並非沒有為他尋醫問藥。可得到的答案無非幾條：
其一，前往萬島域中央海域，尋訪以醫道丹術冠絕天下的超級宗門“藥仙穀”。
且不說路途遙遠、凶險莫測，單是“藥仙穀”那高高在上的門檻，就不是南海域一個邊陲小城的陳家能夠得著的。
其二，尋一位築基後期的丹道大師，求取一枚名為“易骨丸”的奇丹。
此丹據說能改易骨骼形貌。但且不說丹方難覓、材料珍貴堪比天價，單是請動一位築基後期的丹師出手，所需付出的代價，就足以讓陳家傷筋動骨。
其三，等他自己修為突破至結丹期，可修習一門名為“骨移訣”的法門，自行調整骨骼樣貌。
可這對目前尚在煉氣期掙紮的他而言，無異於鏡花水月，遙不可及。
久而久之，連家族都放棄了。
反正齙牙不痛不癢，又不影響修煉和壽元，頂多……以後少笑便是。
可這“心病”，卻如同毒藤，深深紮根在陳東仙心底，從未真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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