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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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陳東仙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楊雲天身後，那架勢，生怕一眨眼這“神醫”就腳底抹油了。
楊雲天對此倒不在意，有這位陳家公子爺跟著，辦事確實方便了許多，省去不少口舌麻煩。
倒是那“野狗幫”的楊二狗等人，一大清早就誠惶誠恐地跪在了楊雲天下榻的客棧外。
當他們親眼看見那位高高在上的陳家公子，竟如同隨從般恭敬地跟在楊雲天身後時，心中那點僅存的僥幸與不甘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了無邊的慶幸與悔恨——慶幸自己及時認慫，悔恨當初為何瞎了眼去招惹這位煞星。
不過，看這情形，跟著這位爺，或許……比從前當個地頭蛇更有前途？
楊雲天打發楊二狗等人去了城裡最好的鐵匠鋪，將幾張繪製著奇形怪狀工具的圖譜交給他們，嚴令鐵匠兩日內必須打造出來。
陳東仙為保萬無一失，甚至解下了自己的身份玉牌丟給楊二狗，冷聲道：“帶著我的牌子去。若鐵匠敢拖遝，或有任何人敢從中作梗，殺無赦。”
楊雲天自己則去了陳家經營的一間大藥鋪，指定了一間僻靜的後堂。
從藥櫃裡取走了幾塊被稱為“白虎”的藥材——其實就是石膏——然後找了個鐵盆，升起炭火，開始煆燒石膏。
陳東仙在一旁看得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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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楊雲天又弄來一些軟泥狀的東西，讓他用力咬合，留下清晰的牙印。
隨後，楊雲天將煆燒好的石膏粉加水調成糊狀，倒入那泥模中。約莫一刻鐘後，石膏凝固，一個與陳東仙牙齒分毫不差的精細模型，便呈現在兩人眼前。
楊雲天拿起模型，借著光線仔細端詳，手指在模型上虛點、比劃，心中默默計算著什麼，隨後將模型小心收好。
其實，以他如今遠超常人的目力與感知，觀察陳東仙的口內結構後，早已在腦中構建出清晰的模樣，無需實物參照。
但此舉一來，對方畢竟是修士，體質與凡人有異，穩妥起見；二來，如此繁複專業的流程，更能彰顯“醫道高深”，增加對方的信任與期待。
若隨手一揮就解決問題，未免顯得太過“兒戲”，分量不足。
接下來的兩天，楊公子帶著陳公子，幾乎逛遍了地遠鎮大大小小的集市。
楊雲天大肆采購，從各種食材、香料、藥材，到嶄新的衣物、甚至幾件看似普通的凡俗兵器，見什麼買什麼，花錢如流水。
付賬的自然是陳東仙。
然而，陳公子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見楊雲天如此“毫不客氣”地“打劫”自己，心中對即將到來的治療，更多了幾分篤定——若非有十足把握，豈敢如此“心安理得”地讓主家破費？
“唉！”治療室內，楊雲天看著躺在特製木床上、眼神依舊清明的陳東仙，忍不住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懊惱與無奈，
“沒想到你們修士的抗性，竟已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這碗‘麻佛散’的劑量，放倒三頭大象都綽綽有餘了，你怎麼還這般清醒？”
麻藥失效，這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千算萬算，竟在這看似最基礎的環節出了岔子。
“……那就，再來一碗。”陳東仙努力保持著神智，聲音有些含糊。
“那怎麼行！”楊雲天斷然拒絕，醫者的本能讓他搖頭，“是藥三分毒，過量傷身損神，不可取！罷了罷了……”
他臉上露出極其肉痛的表情，仿佛下了天大的決心，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玉瓶，正是那“火雲燒”靈酒。
“便宜你小子了！這真是……最後一瓶了啊！”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心不甘情不願地給陳東仙灌了下去。
主要是，若不如此，豈不顯得之前說“僅剩兩瓶”是在誆人？
治療室內除了他們二人，隻有陳沐瑤在旁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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