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驚覺——這並非故鄉那套“之乎者也”的蒙學，而是實實在在的、關於修仙界基礎常識的授課！
厚著臉皮求到高檸西跟前，表達了自己也想旁聽的意願。
在高檸西詫異的目光中，楊雲天自此每日與一群五六歲的孩童為伍，端坐於學堂末席，聆聽高家一位須發皆白、修為已達築基期的百歲族老授課。
三月下來，修為雖仍卡在煉氣三層瓶頸，未有寸進，但填鴨般塞進腦袋的諸多常識，卻徹底補上了他作為“修仙界白丁”最大的知識空白。
看著課堂上那些心不在焉、抓耳撓腮的小毛頭，楊雲天時常有一股在他們後腦勺上拍一巴掌的衝動。
這可是許多家族秘而不宣的啟蒙傳承！雖隻是最基礎的常識，但對於他這等毫無跟腳的散修而言，每一條都可能需付出巨大代價、走過無數彎路才能領悟。
如今這般“喂到嘴邊”的機緣，這群小崽子竟還不知珍惜，每每看得楊雲天心頭感慨，隻恨自己未能早生於此等世家。
今日恰逢學堂休沐，又接到楊二狗三人將至的消息，楊雲天便早早出門。
他日後的一些盤算，確需幾個手腳利落、知根知底的人跑腿辦事。
用生不如用熟，這三人既然不遠萬裡跟來，至少眼下這份“追隨”的心意，還算過得去。
本想趁時辰尚早，先在集市轉轉，沒成想竟撞見那三人重操舊業。
這倒罷了，他們本就靠這些手段糊口。
可令他氣結的是——這次眼更瞎！
挑中的“肥羊”，修為氣息分明比自己還凝實幾分！這仨蠢貨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若非眼下確實無人可用，這等擦屁股的麻煩事，楊雲天真得好好掂量掂量是否要管。
……
仙客樓，一樓大廳靠窗的角落。
“吃啊！光瞅著我能飽？”楊雲天咽下一口菜，將筷子“啪”地擱在桌上。
“仙……老大！”楊二狗麵紅耳赤，羞愧地垂下頭，
“這次是俺們不對！既然跟了您，就不該再做這丟人現眼的營生。也怪俺們眼拙，沒看出那位也是……仙師。”他改了稱呼，說得磕磕巴巴。
“哼！長點記性！”楊雲天冷哼一聲，語氣卻未如想象中嚴厲，
“不是說這營生做不得！誰還沒個落魄的時候？我的意思是，往後多用點腦子！你們那套把戲，太他娘的上不了台麵！江湖不是光靠這點下三濫就能混開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我這邊有些事，這些日子需要你們張羅。既然跟了我，這些小貓小狗的伎倆，儘量收著點。聽明白了？”
三人連連點頭，在楊雲天的示意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夾向桌上那幾盤顯然是特意為他們點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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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人前別‘老大’、‘老大’地叫，”
楊雲天抿了口茶，琢磨著，“私下隨便，人多時這麼喊，跌份兒。
我想想……叫‘公子’？不成，咱沒那紈絝相。‘主人’？更扯淡，太他娘的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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