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然而生，直想長嘯抒懷！
可餘光瞥見前方那沉默冷峻的背影，滿腔激蕩隻得生生壓下。
唉，這人生首次禦空飛行，真他娘的……憋屈！
“你便是楊雲天？”前方男子忽然開口，並未回頭。
“正是晚輩。”楊雲天收斂心神，恭敬抱拳，“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前輩？嗬嗬，有趣。”男子輕笑一聲，依舊未答，轉而道，“你如今在宗內，可算是聲名遠播了。人未至，名先揚。”
“可是因晚輩僥幸治好了那兩樁疑難？”楊雲天略一思忖，似乎也隻有此事能引人矚目。
男子沉默片刻，緩緩轉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楊雲天臉上。
“果然心思通透。不錯，醫術是關鍵。但還有一因……”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是宗內……派係之爭。”
楊雲天心頭一凜，抱拳更深：“請前輩明示。”
事關派係傾軋，絕非小事。其中水之深、漩渦之險，他豈能不知？剛入門便卷進去，絕非他所願。
“家族修士與散修之別，你應已知曉。”
男子語氣平靜，似在陳述一件尋常事，“所謂派係，大抵便是這兩方。說到底，無非一個‘利’字。
散修出身的弟子，為爭更多資源，自然抱團。家族子弟，又豈會坐視既得利益被分薄？
矛盾，由此而生。”
楊雲天恍然。
難怪高檸西曾說入門之事“遇了點檻兒”。
自己如今名聲在外，本該是兩邊拉攏的對象。
若出身家族，散修派係或許不會強求。可偏偏，自己明麵上就是個無根無底的散修！
這尚未正式入門，站隊的難題便已擺在眼前。若無名聲醫術，或許無人關注，可若無此依仗，自己又憑什麼特招入宗？當真兩難啊。
“敢問前輩，”楊雲天思慮再三，終是問道，“您……屬於哪一派係？”
若對方是家族一派，似無必要特意點破此事，自己本就是高家引入。
除非……他是散修一派，或別有立場。
男子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若論根本，方某亦是散修出身，無家族倚仗。”
楊雲天心道：“果然。”
“但，”男子話鋒一轉，語氣轉為肅然，“方某身為戒律司副司主，執掌宗門法度。站隊結黨之事，於公於私，皆不可為。”
戒律司副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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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天心中一肅。此等職位，權柄極重，確需超然。
“那……方前輩告知晚輩這些，是想讓晚輩……如何抉擇？”楊雲天試探問道。
“非也。”男子搖頭，“告知於你，隻是讓你心中有個計較，行事自有分寸。至於如何選……遵從本心即可。
嗬嗬，閒聊罷了，不必過於緊張。以你眼下修為，別人……也未必真看得上眼。”
他語氣平淡，卻讓楊雲天聽出一絲別樣的意味。
一炷香後，飛舟降落在一座巍峨大殿前的廣場上。
殿門匾額高懸，上書三個古篆大字：功善閣。
此處乃是宗門弟子交接任務、兌換貢獻之地，亦負責新弟子入門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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