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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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載著二人，穿雲破霧，向著宗門深處那座更為巍峨肅穆的長老閣駛去。
回想起方才在功善閣的一幕，楊雲天嘴角不禁勾起一絲莞爾。
那值守弟子在經曆了最初的錯愕後，態度簡直是天翻地覆。
先前還一口一個“師弟”叫得客氣，轉眼間便“師兄長”、“師兄短”，語氣諂媚得能滴出蜜來，全然不顧楊雲天如今僅有煉氣三層的修為，更不在意周遭還有其他等待辦理事務的同門。
方陸在一旁雖麵色不豫——畢竟這口子是他開的，對方也隻是在權限內行事——但那些露骨的奉承之詞實在不堪入耳，遂加快流程，領著楊雲天迅速辦妥，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功善閣。
身為戒律司副司主，執掌宗門刑罰，本應是最講究規矩、杜絕徇私之人，今日卻公然為他這個新弟子開了後門。
這其中深意，楊雲天一時未能參透，自己何德何能？
不過，平白得了一處連值守弟子都驚呼“長老方可配給”的中品洞府，這份實實在在的好處，讓他對方陸的觀感立時拔高了許多。
不多時，飛舟緩緩降落在長老閣前。
今日值守的，正是高家那位結丹期長老，高檸西的大伯。
雖要麵見的是此等大能，楊雲天心中卻並無多少緊張。
自己能入門，全賴對方首肯，算得上是“自家人”。
加之對高家確有恩惠，關係本就更近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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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深知，萬不可因此恃恩而驕。姿態需放低，眼光需放長。細水長流，有來有往，方是長久之道。
殿門前，方陸示意楊雲天稍候，隨即整肅衣冠，朗聲通傳：“弟子方陸，求見高師叔。”
楊雲天這才知曉對方全名，暗暗記下，打算回去定要打聽清楚此人的根底。
片刻後，殿門未開，卻有一道黃符飄然而出，淩空自燃，火焰跳躍，凝成一個蒼勁古拙的“準”字。
楊雲天正欲跟隨方陸入內，卻被對方抬手攔住，示意他繼續在外等候。
獨自立於這長老閣外的白玉廣場，楊雲天才得空細細打量四周。
此處不愧是宗門核心要地，氣象萬千。頭頂有仙鶴清唳，盤旋起舞；四周靈泉淙淙，飛瀑如練；奇花瑤草遍布，馥鬱芬芳。
更難得的是，此地靈氣之濃鬱，遠超先前所經之處，幾近凝成淡淡靈霧，呼吸之間，通體舒泰。
隻是苦於沒有合適功法導引，麵對這澎湃靈氣，僅能依靠《納息訣》緩緩吸納，效率低下，宛如守著金山卻隻能用勺子舀取。
楊雲天心下焦急，恨不能立刻飛去藏書閣，尋一部正經修煉功法。
但此事急不得，修行之路關乎根本，須得從長計議，穩妥為先。總靠他人名頭庇護，終非長久之計。
時間在等待與思忖中悄然流逝。
楊雲天正盤算著，是否該叫上那幾個“狐朋狗友”，去自己的新洞府好生慶賀一番，殿門終於再次開啟。
方陸邁步而出，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淺淡笑意，隨手拋給楊雲天一枚令牌。
“好了，方某今日差事算是了結。”他語氣輕鬆了幾分，
“楊小弟，進去吧，高師叔還在等你。日後若有閒暇，可來煉器堂坐坐。方某做主，凡你所需煉器之物，皆予八折之惠。”
他頓了頓，似才想起未曾正式介紹，“聊了這許久，還未通名。方某姓方名陸，忝居本門煉器堂堂主一職。告辭。”
說罷，不待楊雲天道謝，已踏上飛舟，化作流光遠去。
楊雲天低頭看向手中令牌。令牌非金非玉，觸手溫涼，正麵陰刻一個古樸的“器”字，背麵則是一個篆體的“方”字。
“煉器堂堂主？”他微微蹙眉，“不是戒律司副司主麼？一人身兼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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