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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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楊雲天邁出洞府，抬眼便見高檸西立在數丈之外。
她一手輕掩口鼻，眸光卻好奇地落在那群正忙著喂雞、拌糞的凡人身上。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高檸西走近幾步，纖指朝那方向點了點。
“自然是喂雞。”楊雲天笑道，“仙子莫非連這個都瞧不出來？”
“我自然知道是喂雞。”高檸西嗔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嬌俏，“我是問那些凡人——他們攪和的是什麼東西？”
“到底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世家千金。”楊雲天搖了搖頭，眼中掠過一絲懷念，
“這叫‘漚糞’，是我家鄉用來肥田的土法子。這方天地靈氣充裕，不知還管不管用，橫豎花上幾枚靈石試試，總不算虧。”
他望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農事場景，語氣裡透出些許感慨。
“花幾枚靈石？楊兄如今口氣可真是愈發大了。”高檸西眼波流轉，話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調侃，
“小妹可是聽說了，某人與靈獸堂簽了好大一樁買賣，每月足有四五百靈石的往來呢！這等數目在楊兄口中，竟成了‘區區幾枚’？嘖嘖，當真叫人佩服得緊。”
楊雲天一聽這話，頓時像被戳破的皮球，肩膀都塌了下來，苦著臉道：
“仙子就莫要取笑我了。楊某如今囊空如洗，往後這段日子，怕是真要喝西北風度日了。”說罷，他還刻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模樣著實滑稽。
高檸西見他這副模樣，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卻還是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灰色的儲物袋，鄭重遞了過來。
“雖說先前約好，我高家無須前期出資，但既然合夥，總不能真看著楊兄為難。這裡是高家墊付的兩百靈石，另有陳家的一百，攏共三百枚。”
她語氣溫和，卻字字清晰，“家祖對楊兄頗為期許，望楊兄善用這些資財，莫要辜負這番心意。”
言罷，她又從懷中取出一隻繡著淡紫纏枝紋的精致小袋，聲音輕輕柔柔的：“這……這是小妹平日積攢的私房錢，林林總總也湊了百枚靈石，雖不算多，但願能助楊兄暫渡難關。”
楊雲天接過第一隻儲物袋時還算從容，待聽到後半句，卻不由得一怔。
這丫頭竟連自己的體己錢都全數拿了出來。
百枚靈石對煉氣弟子而言絕非小數目——尋常弟子每月俸祿不過三枚，剛夠買一瓶最基礎的丹藥，多數人除去修煉用度，還要攢錢添置法器符籙，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即便是高檸西這等受寵的家族子弟，攢下這筆錢怕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再不收反而顯得矯情傷人了。
楊雲天雙手接過那隻繡紋小袋，鄭重道：“多謝仙子雪中送炭。不瞞你說，我本還想借宗門名頭賒賬周轉，誰料靈獸堂那位長老半分情麵不講，煉丹堂雖好些，也難打白條。”
高檸西見他收下，眉眼間掠過一絲安心，接著輕聲道：
“若是往常，宗門或可通融一二。隻是近來……宗門庫藏也吃緊。”
見楊雲天麵露疑色，她壓低嗓音：“聽聞中域兩大頂級宗門的太上長老要聯姻結盟，宗門為備賀禮，幾乎傾儘財力拍下一件稀世珍寶，如今賬上靈石所剩無幾，自然處處掣肘。”
楊雲天聞言點頭。這等高層往來、宗門博弈，確非他眼下所能過問。
隻是既收了人家姑娘積攢多年的私房錢，於情於理都該有所表示。
他當下也不多言，將儲物袋口朝下一傾，裡頭物件嘩啦啦落了一地。
從中拾起一把厚背闊刃的長刀與一柄寒光隱現的短匕，正色道：“此刀名‘龍雀’，這匕首喚‘梅花’，皆是楊某往日防身搏命之物，屢次救我於危難，於我而言意義非凡。今日暫押於仙子處，待酒樓盈利周轉開來，楊某必來贖回。”
高檸西抿唇一笑，俯身細看那刀匕，眸光流轉間，好奇的卻不是兵器價值，而是楊雲天話中那段“往日搏命”的經曆：
“小妹豈是擔心楊兄賴賬？這些兵刃楊兄如今正合用，留在身邊防身才好……咦，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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