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突如其來的精準打擊如同利刃切入黃油,瞬間在陳景瀾的防禦圈上撕開一道口子。那幾道突進的身影動作迅猛,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
沈知意借著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和敵人注意力的分散,竭力穩定心神。石台凹槽中那絲微弱的金紅光澤,隨著她意識的凝聚,似乎堅韌了一分,頑強地抵抗著幽藍光芒的侵蝕,並沿著石台內部某種無形的脈絡緩緩向下滲去。她能感覺到,石台下方確實存在一個巨大的、被封鎖的“空洞”,而“定魂珠”就在其中,散發著一種寧靜穩固的微光,與這周圍狂暴混亂的“場”格格不入。
陳景瀾臉上的怒意已化為冰冷的殺機。他不再隻是站著,而是抬手做了幾個奇特的手勢,口中發出低沉晦澀的音節。刹那間,石台周圍那些黑箱設備發出的嗡鳴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幽藍光芒大盛!更為詭異的是,那些原本隻是普通亡命徒的守衛,眼中開始浮現出呆滯與狂熱的混合神色,動作變得悍不畏死,甚至有些僵硬,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更加瘋狂地撲向闖入者。
“攔住他們!不惜代價!”陳景瀾的命令簡短冷酷。
西側的闖入者攻勢雖猛,但人數顯然少於被陳景瀾激發後的守衛,頓時陷入纏鬥,前進速度受阻。
沈知意趁此機會,將全部精神都投入到與石台、與體內“心火”的溝通中。母親筆記中的詞句在心中流淌:“…星力駁雜,然心燈一盞,可照幽冥…守意如珠,外邪不侵…”她不再試圖對抗那龐大的精神壓力,而是將自身意識凝聚成一點,如同母親所說的“心燈”,專注於感應和引導那絲金紅光澤,向石台下方“定魂珠”所在的寧靜之地探去。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嘗試,她的意識幾乎完全向石台內部敞開,對外界的防護降至最低。
就在這時,東側老刀製造的爆炸混亂區附近,槍聲驟然密集激烈起來,隱約還傳來老刀一聲憤怒的嘶吼,隨即戛然而止!顯然,他們那邊也遇到了強大的阻擊,情況不妙。
陳景瀾見狀,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他似乎認為西側的闖入者已是甕中之鱉,注意力重新回到沈知意身上。他一步步走近石台,金色瞳孔緊盯著沈知意閉目凝神的臉和凹槽中掙紮的金紅光絲。
“對,就是這樣…感受它,引導它…”他的聲音帶著催眠般的魔力,試圖乾擾沈知意的專注,“用你的‘心火’,去點燃封存的‘星力’,打開通道…釋放那被禁錮的力量,讓它與我的‘場’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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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行走在萬丈深淵的細索上,下方是狂暴混亂的幽藍“星力”(或許是被陳景瀾扭曲引導的某種地磁或精神能量聚合),前方是“定魂珠”穩固的微光。陳景瀾的話語如同深淵中吹來的邪風,試圖將她推落。她咬緊牙關,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拿到“定魂珠”,絕不能讓它落入陳景瀾手中,更不能讓他所謂的“融合”成功!
金紅光絲在她的竭力引導下,又艱難地向下探入了一分,距離“定魂珠”的微光更近了。
西側的闖入者顯然也察覺到了核心區域的危急。為首那人猛地甩出幾枚煙幕彈,濃煙瞬間彌漫開來。借著煙幕掩護,那人如同獵豹般突進,連續擊倒兩名阻攔的守衛,竟然悍然衝破了最後一段防線,朝著石台方向疾衝而來!
煙幕被山風吹散些許,月光與汽燈光交織映出那人沾著煙塵與血跡的臉龐——不是徐硯深,也不是杜清晏,而是一張沈知意絕未想到會在此刻出現的麵孔!
陳景明!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上海或鎮江嗎?而且,他帶來的這些身手不凡的人,絕非普通的“暗影衛”,其戰術素養和戰鬥力明顯高出一個層次!
陳景瀾看到兄長出現,眼中金芒劇烈閃爍了一下,有震驚,有憤怒,似乎還有一絲極其複雜的、被冒犯的痛楚。“大哥…你果然,還是要來阻止我。”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失望。
“景瀾,收手吧!”陳景明在距離石台十幾步外停住,舉槍與周圍的守衛對峙,目光痛心疾首地看著弟弟,“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事!操控人心,褻瀆古物,你還記不記得父親和徐伯伯他們最初的理想是什麼?!”
“理想?”陳景瀾嗤笑,帶著無儘的嘲諷,“他們的理想,就是看著國家沉淪,看著兄長白白犧牲嗎?!”他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我要建立的是真正的秩序!永恒的秩序!你這種被舊世界束縛的懦夫,永遠不會懂!”
兄弟對峙,陳景瀾的精神似乎出現了一絲劇烈的波動。就在這一刹那,沈知意感到石台下方的阻力莫名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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