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已經安排轉移,我們先去新的落腳點。”徐硯深道,“那裡相對安全,可以從長計議。另外,我已經托人在上海和鎮江打聽‘守靜散人’和這個師門的相關消息,希望能有所收獲。”
“還有陳景瀾。”沈知意憂心道,“他雖然敗退,但肯定不甘心。定魂珠的消息一旦走漏,他一定會再來搶奪。”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決定。”杜清晏看向沈知意手中的木盒,“定魂珠……你感覺如何?信中說它‘關乎地脈文心’,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知意將定魂珠取出,放在桌上。珠子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轉。
“我能感覺到它內部蘊含著一種非常純淨、穩定的力量。”沈知意輕聲說,“與我體內的‘心火’有某種共鳴。昨夜我引動它釋放淨化波紋時,仿佛能‘看到’整個紫金山的‘場’——那些被陳景瀾扭曲的死氣、混亂的精神能量,都被這股力量撫平、理順。”
她頓了頓,想起昨夜那種玄妙的感覺:“顧知遠說它‘關乎地脈文心’,或許就是指它能影響一定範圍內的精神環境,甚至更深層的……某種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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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深若有所思:“如果真是這樣,那它的價值就太大了。不僅對陳景瀾的‘囚籠計劃’至關重要,對任何想要影響人心、操控精神的勢力來說,都是至寶。難怪顧知遠的師門要急著收回。”
“所以我們必須謹慎。”杜清晏總結道,“三日內,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驗證顧知遠和師門的真實情況;第二,研究定魂珠的特性,看能否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第三,防備陳景瀾卷土重來。”
三人達成共識,當即離開茶樓,前往鼓樓附近的教會學校舊址。
新的落腳點是一棟西式磚樓,原本是教會學校的宿舍,現在被幾位留守南京的外國記者借用作為臨時辦公和居住地。周掌櫃通過關係租下了地下室和二樓的兩個房間,相對隱蔽。
安頓下來後,沈知意終於撐不住,在簡陋的床鋪上沉沉睡去。這一睡就是整整六個時辰,醒來時已是傍晚。
她睜開眼,看到徐硯深和杜清晏都守在床邊,兩人顯然也沒休息好,眼中布滿血絲。
“醒了?”徐硯深遞過一杯溫水,“感覺怎麼樣?”
沈知意坐起身,雖然依舊疲憊,但精神恢複了不少:“好多了。有什麼新消息嗎?”
杜清晏道:“陳景明那邊傳來消息,老刀找到了,受了重傷,但性命無礙,已經秘密送去治療。紫金山那邊,日偽軍搜了一上午,沒抓到人,就撤了。另外,周掌櫃打聽到,顧知遠今天上午還在金陵大學正常上課,看起來一切如常。”
“他倒是沉得住氣。”沈知意輕聲道。
“還有一件事。”徐硯深神色凝重,“我從軍方殘留的渠道得到一個消息,陳景瀾沒有離開南京。他的人在城東一帶出現過,似乎在尋找什麼。”
沈知意心中一緊:“他在找我們?還是找定魂珠?”
“都有可能。”杜清晏道,“而且時間不多了。明天就是第二天,後天中午就要赴約。”
夜色再次降臨。沈知意站在二樓窗前,望著南京城稀疏的燈火。這座曆經劫難的城市,在黑暗中沉默著,仿佛一頭受傷的巨獸,喘息著,忍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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