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油燈下,葉辰將那張燙金請柬鋪開在桌上。曼陀羅花紋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用指尖觸碰,能感受到絲絲陰冷的靈力,像是無數細小的毒蟲在爬。
“這花紋不對勁。”蘇沐雪用冰棱在請柬邊緣輕輕一劃,冰棱竟瞬間變黑,“上麵淬了‘蝕骨香’,一種能悄無聲息侵蝕靈力的毒,幸好濃度不高,否則我們剛才就中招了。”
胖爺正往彈弓裡塞辣條珠(他新發明的“遠程攻擊武器”),聞言一口唾沫差點嗆進氣管:“娘的,送個請柬還下毒?這曼陀羅宮是屬毒蛇的嗎?”他抓起請柬就想扔進灶膛,被葉辰攔住。
“留著有用。”葉辰指尖流轉起金紋,緩緩覆蓋在請柬上,花紋裡的黑氣頓時像遇到克星般蜷縮起來,“這蝕骨香的配方很特別,摻了域外的‘腐心草’,說明他們和天魔的勾結比我們想的更深。”
趙風突然用劍尖挑起請柬的一角:“你們看這裡。”燈光下,曼陀羅花紋的花蕊處隱約有個極小的符號,像是由無數扭曲的線條組成,“這是‘血祭陣’的陣眼標記,無回穀怕是不止設宴那麼簡單。”
“血祭陣?”阿火的臉色瞬間白了,“我師父說過,那是種用活人精血催動的邪陣,能短時間提升修為,代價是……被獻祭者會魂飛魄散。”
弼小溫握緊了鐵棍,指節泛白:“那咱們還去個屁!直接抄家夥端了他們老巢!”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葉辰搖了搖頭,“曼陀羅宮敢明著發請柬,肯定算準了我們會去。他們想知道什麼?或者說,他們想引我們去看什麼?”他看向辣辣,小家夥正趴在請柬旁邊,小鼻子嗅來嗅去,突然對著門外叫了兩聲。
眾人跟著辣辣走到院外,隻見之前參加拍賣會的幾個天魔正蹲在牆角,為首的正是用星塵砂換辣條匕的天魔頭目。見葉辰出來,他趕緊站起身,遞上塊黑色的鱗片:“這是‘傳訊鱗’,曼陀羅宮的人在附近布了眼線,我們聽到他們說……要在無回穀‘淨化’天魔。”
“淨化?”葉辰皺眉,“他們想對天魔做什麼?”
“不清楚,但他們抓了不少散修和天魔幼崽。”天魔頭目壓低聲音,鱗片上浮現出個模糊的地圖,“這是無回穀的地形圖,裡麵有處廢棄的祭壇,血祭陣的陣眼應該就在那裡。”他頓了頓,又遞上顆辣條珠,“這是我們用魔氣煉化的‘隱匿珠’,能擋住曼陀羅宮的探查,算是……謝葉先生之前的收留之恩。”
胖爺接過珠子掂量了下:“算你們有點良心。等這事了了,胖爺送你們十箱魔鬼死神辣!”
天魔頭目感激地行了個禮,帶著弟兄們隱入夜色。葉辰握著傳訊鱗,地圖上的祭壇位置正好在無回穀的最深處,被群山環繞,易守難攻。
“看來曼陀羅宮是想借血祭陣的力量,徹底清除混沌邊緣的天魔,甚至……控製他們。”趙風的劍在掌心輕轉,“他們需要大量的生靈精血,拍賣會隻是個幌子,真正的目標是聚集在這裡的散修和天魔。”
二丫頭突然想起什麼:“俺今天給蒙麵女修遞包裝時,摸到她袖口有個曼陀羅紋身,當時沒在意……難道她也是曼陀羅宮的人?”
“有可能是試探。”葉辰將傳訊鱗收好,“不管她是誰,三日後的無回穀,我們必須去。但不能硬碰硬,得想個辦法破壞血祭陣。”
接下來的兩天,破廟成了“戰略指揮中心”。胖爺帶著阿火和天魔們,用隱匿珠和辣條油混合,做了批“偽裝符”,貼在身上能暫時隱藏氣息,連曼陀羅宮的探查術都查不出來;蘇沐雪則根據地形圖,在無回穀的必經之路布下冰陣,冰裡摻了誅魔花粉,專克邪修;弼小溫跟著趙風練習“辣條劍”的用法,雖然還是習慣用鐵棍,但至少能揮出帶辣油的劍氣了;二丫頭則做了大批“應急醬肘子”,說是“打架消耗大,得吃飽才有力氣”。
葉辰則和辣辣、小墨待在一起,小家夥們能感知到曼陀羅宮的邪氣,用魔氣和佛光在地圖上標出了血祭陣的薄弱點——就在祭壇下方的靈脈交彙處,那裡的靈力流動最紊亂,也是血祭陣最容易崩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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