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回穀的風帶著股甜膩的腥氣,吹得人頭暈。葉辰一行人貼著山壁潛行,身上的“偽裝符”泛著淡淡的黑氣,完美融入周圍的陰影——這是胖爺用天魔鱗片混合辣條油做的,別說曼陀羅宮的探查術,連辣辣都差點認錯弼小溫,把他當成塊會喘氣的石頭。
“前麵就是穀口了。”趙風壓低聲音,劍穗上的紅辣椒輕輕晃動,“你們看那些曼陀羅花,開得太整齊,像是人為布置的。”
眾人望去,穀口兩側的岩壁上爬滿了黑色的曼陀羅,花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花心處隱約有紅光閃爍,像是無數隻眼睛在窺視。胖爺掏出個小瓷瓶,往每個人鼻下抹了點膏狀的東西:“這是‘辣根醒神膏’,防迷魂的。當年胖爺在黑風寨防山賊,就靠這玩意兒,聞著辣,管用!”
膏體剛抹上,就有股辛辣味直衝腦門,原本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蘇沐雪指尖凝出冰棱,冰棱靠近曼陀羅花時,竟被花瓣上的黑氣腐蝕出個小坑:“花裡有毒氣,碰到就會被標記。”
“標記?正好。”葉辰突然笑了,從懷裡掏出顆辣條珠,珠子裡裹著片曼陀羅花瓣——這是之前拍賣會那蒙麵女修落下的,當時沒在意,現在倒派上用場了。他將珠子捏碎,黑色的花粉混著辣油撒在眾人身上,“用這個蓋住氣息,他們會以為我們是自己人。”
果然,穿過穀口時,那些曼陀羅花毫無反應,花瓣甚至微微合攏,像是在“歡迎”他們。胖爺看得直咋舌:“這叫啥?黑吃黑?”
“叫‘將計就計’。”趙風的劍尖挑開根垂落的藤蔓,藤蔓後露出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道,“按地圖所示,祭壇在最深處,血祭陣的陣眼應該就在祭壇下方的溶洞裡。”
一行人順著窄道往裡走,越往裡走,腥氣越濃。轉過一個拐角,眼前豁然開朗——這是個巨大的圓形山穀,中央矗立著座黑石祭壇,祭壇上綁著上百個身影,有散修,有天魔,還有幾個眼熟的,正是之前參加拍賣會的修士,此刻都雙目緊閉,臉色慘白,顯然被下了藥。
祭壇周圍站著幾十個黑衣修士,正圍著個穿紫袍的老者念咒,老者手裡拿著根骨杖,杖頭鑲嵌著顆血色的寶石,寶石隨著咒語的節奏,散發出陣陣紅光,注入祭壇下的紋路裡——那正是趙風說的血祭陣,此刻已經啟動了一半,陣紋裡流淌的紅光,像極了新鮮的血液。
“那老頭就是曼陀羅宮主?”弼小溫握緊鐵棍,指節捏得發白,“看著不像好人,比胖爺做的魔鬼死神辣還凶。”
“不像。”葉辰的目光落在老者身後的陰影裡,那裡站著個模糊的身影,氣息比老者強盛百倍,卻隱藏得極好,“真正的宮主在後麵。”他突然碰了碰胖爺的胳膊,“你看祭壇左側第三個柱子,那裡的陣紋顏色淡,是薄弱點。”
胖爺眯眼一看,果然,那處的紅光斷斷續續,像是接觸不良的靈脈:“娘的,豆腐渣工程!胖爺的辣條珠都比這結實!”
就在這時,紫袍老者突然停下咒語,骨杖指向祭壇上的眾人:“時辰到,獻祭開始!”
陣紋裡的紅光瞬間暴漲,祭壇上的修士和天魔發出痛苦的呻吟,身上的精血順著繩索被抽離,彙入陣紋,流向中央的血色寶石。寶石越來越亮,老者臉上露出狂熱的笑容:“等吸收了這些精血,宮主大人就能突破桎梏,到時候別說混沌邊緣,整個三界都是我們的!”
“做夢!”
胖爺再也忍不住,扯掉偽裝符就衝了出去,手裡的“超級麻辣炸彈”像不要錢似的往黑衣修士堆裡扔:“給你們加點作料!”炸彈炸開的瞬間,金色的佛光混著辣油,將半個祭壇籠罩,黑衣修士被辣得嗷嗷叫,陣型瞬間潰散。
“動手!”葉辰的權杖金紋暴漲,金光如潮水般湧向祭壇,將被綁的眾人護住,暫時阻止了精血流失。趙風的劍氣則直撲紫袍老者,劍光帶著辣油,劈得老者連連後退,骨杖上的寶石都黯淡了幾分。
蘇沐雪的冰陣瞬間鋪開,將祭壇與外界隔絕,冰麵上凍著的辣條碎釋放出佛光,黑衣修士一踩上去,就被辣得跳腳,根本靠近不了祭壇。弼小溫則掄著鐵棍,專砸陣紋薄弱的地方,一棍下去,薄弱點的紅光瞬間熄滅,引得整個血祭陣劇烈晃動。
二丫頭和阿火趁機解開被綁的眾人,二丫頭還不忘往他們嘴裡塞塊醬肘子:“快醒醒!吃完有力氣打架!”有個天魔剛被救醒,啃著肘子就加入了戰鬥,一拳把個黑衣修士揍得鼻青臉腫,看得胖爺直喊:“乾得漂亮!回頭胖爺送你一箱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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