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外麵火光衝天的天空，輕聲歎了口氣：“老頭子，你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靖海王府，朱剩收起折扇，看著窗外火光衝天的皇城，嘴角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判官。”
“爺！”判官從殿外衝入，臉上還帶著煙灰，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疑惑和驚慌。
“傳令，龍影衛全員出動，接管皇宮，封鎖所有消息。若有不服從者，格殺勿論。”朱剩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馬皇後那邊，雄英和她做好準備，即刻前往雲南。那裡風景好，也清淨。”
判官聞言，瞳孔驟縮，卻還是躬身應是：“那……那太子殿下呢？”
“標子？”朱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是個聰明人，會明白的。讓他留在應天城，親眼看看這血與火的洗禮。這天下……總要有人來收拾殘局。”
大火足足燒了兩天兩夜，才被暴雨和城中百姓、幸存的京營兵馬勉強撲滅。
應天城，這座曾經輝煌的都城，此刻已成為一片斷壁殘垣。
北城門，朱棣的燕軍損失慘重，但因朱棣率先衝入，且朱高熾等人拚死護衛，他總算撿回了一條命。他看著周圍哀嚎的士兵，看著被燒焦的城牆，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痛苦和疲憊。
南城門，秦晉二王的兵馬同樣傷亡慘重。朱樉和朱棡看著眼前猶如廢墟的城市，心頭一片冰冷。他們所謂的“勤王”，成了朱剩手中的一個笑話。
皇宮內，老朱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後，終於醒來。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朱標。
朱標一身青衫，臉上沾著灰塵，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標兒……”老朱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欣慰，“你……你回來了。”
朱標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遞過一杯水。
老朱喝下水，緩過一口氣，隨即顫抖著問道：“外麵……外麵怎麼樣了？朕的應天城……還在嗎？”
朱標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城……還在。隻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老朱卻已經明白了。他這輩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親手建立的都城，被自己的兒子們，親手毀了。
“朱……朱剩！”老朱再次咳血，他掙紮著坐起身，眼中充滿了恨意，“朕要殺了他！朕要滅他九族！”
“父皇，不可。”朱標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刻應天城內外，堂哥的人已經接管了所有。京營十二衛，一半是他的心腹，一半已在火海中灰飛煙滅。燕王、秦晉二王，各自損失慘重，此刻正困在城中，進退不得。我們……我們已無兵可用。”
老朱聞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龍榻上。
“他……他到底想乾什麼？”老朱聲音嘶啞，“他把朕的江山……毀成這樣！”
“他想讓這大明的龍椅，真正乾淨一次。”朱標輕聲重複了朱剩曾經說過的話，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不解，“他說，灰燼裡才能長出新芽。”
“新芽？！”老朱猛地抓住朱標的手，枯槁的臉上閃過一絲回光返照的清明，“他把朕的天下毀成這樣，誰來收拾？！”
朱標沉默了。他看著老朱那雙飽含血絲、充滿了絕望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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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他輕聲道，“現在，能收拾殘局的，隻有一人。”
老朱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震。他看著朱標，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化作一片死寂。
“傳……傳朕旨意。”老朱虛弱地閉上眼，“召燕王朱棣入宮。傳位於他，命他……接替大明未來。”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應天城。
朱棣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坐在殘破的城牆上，看著遠處飄揚的朱剩旗幟。他手裡的長刀早已不知所蹤，隻剩下滿身硝煙和疲憊。
“父王，是真的嗎？”朱高熾不可置信，“皇爺爺他……他真的要傳位於您？”
朱棣沒有說話，他隻是望著皇宮的方向，眼神複雜。
秦晉二王收到旨意時，同樣是一片震驚。
“這不可能！”朱樉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老頭子怎麼會傳位給老四？！他明明更疼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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