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葉飄落,正覆在殘局之上。
陸風聳了聳肩:可被趕走照樣會丟掉土地!連原本屬於他們的那份都沒法保住!
這怎麼會一樣?盧植連連擺手,那些人心想,隻要不認你的新政,就算暫時逃走,日後打回來,照樣能憑地契把田地收回來!
陸風忍不住笑了,先生能說出這種話,說明您根本沒細究過我的新政,也沒去看過推行後的實際狀況。
您隻管放心——就算我敗了,他們也休想拿回土地!那些分到田地的百姓絕不會答應!
更何況,我壓根不會輸。
區區占人口百分之一的士族豪強,拿什麼跟九成九的百姓鬥?
民心早已歸附,隻要我不犯蠢,勝利唾手可得。
他麾下那些將領和軍隊難道是吃素的?
盧植默然。他確實沒深入了解過新政落地後的詳情,但也能想到百姓在新政下對陸風的支持力度。
這才是陸風的底氣所在吧?
還有,陸風忽然挑眉,先生說沒有士族願投靠我?這話可不對。
明白人還是有的。單說這回兗州書院招生——不少士族看出我的勢頭,暗中留了後路;超過半數的學子都來自各家士族,雖說大多是庶子或不受寵的子弟。
但這足以說明問題。
他們既懼怕陸風的實力,又擔憂他真能成事。
另外,徐州陳氏、荊州蔡氏都已暗中歸附,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其實細想就明白了,我的新政從未刻意打壓士族,隻為營造相對公平的世道,限製他們濫用特權,收回本就不該屬於他們的權柄——順帶扼製他們的野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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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陸風,分明是站在世家大族那邊的!竟然口口聲聲說是為他們考慮!
盧植沉默不語。
蔡邕也啞口無言。
明明在削減他人利益,卻還聲稱是為對方著想?
二人不得不歎服陸風的厚顏。
不過,或許正是這般厚顏之人方能成事。
盧植撫須道:徐州陳氏與荊州蔡氏?陳圭、蔡諷倒是明白人。知你此刻急需人才,此時投效尚能謀得高位。細算下來,他們不僅無損,反能更上層樓。
即便要讓渡部分權益,於他們仍是穩賺。畢竟這些家族至今未能跨出本州。
說到底不過是利益權衡。
如袁氏、弘農楊氏這等頂級望族決不會歸順,除非山窮水儘,待你即將一統天下。
但凡尚存希望,這些世家必作困獸之鬥。
正是。陸風頷首,我本就不指望招攬此類世家。缺了他們反倒清淨。這些毒瘤正該徹底鏟除。
這些家族盤踞數百年,哪個不是踩著屍骨上位?新時代正需以他們的鮮血鋪路。
在陸風謀劃中,未來唯荀氏等極少數頂級世家可逃過一劫。
即便如此,也需接受清算與製約。
其餘頂級門閥,皆將成為新政的祭旗之物。
見陸風三言兩語便定下諸多世家的命運,盧植不禁長歎。
或許史冊終將記下這一刻?
但此刻的盧植,竟也認同陸風的做法。
這些寄生數百年的世家毒瘤,是該清除了。
大漢江山,不正是被這些蛀蟲啃噬殆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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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那些豪門大族爭權奪利、肆意妄為的惡果?
若沒有袁家的算計,何進怎會引狼入室召來董卓、丁原?洛陽之禍便無從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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