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道:“嶽將軍,出來一見吧。”
鬼氣流轉間,萬靈聚魂幡上紅光暴漲,一道身披銀甲、麵容剛毅的虛影緩緩踏出,周身正氣凜然,目光如炬,正是嶽飛。
他剛一現身,便感受到山巔熟悉的鐵血之氣,轉頭看向韓世忠夫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拱手行禮:“韓將軍,梁夫人?”
“嶽將軍!你……你竟然……”韓世忠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他與嶽飛同處南宋,皆是抗金名將,雖因戰事繁忙、分守各地未曾深交,但彼此早已聽聞對方的忠勇事跡。
兩人皆是心懷家國、誌在收複河山的忠臣良將,心中早已惺惺相惜。
當年嶽飛被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陷害致死,韓世忠曾當麵質問秦檜“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此後便心灰意冷,辭官歸隱。
他萬萬沒想到,千年之後,竟能在此地見到嶽飛的英魂。
嶽飛輕歎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悵然與釋然:“我死後,魂魄不散,心中執念亦是收複河山,誅殺奸佞。後來遇到汪曉,他不僅沒有強行收服我,反而待我以禮,帶我遊曆如今的山河大地,讓我親眼看到,當年我們拚死守護的家國,如今早已山河一統,國泰民安,再無戰亂之苦,再無外敵入侵。”
韓世忠猛地抬頭,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期盼,語氣帶著一絲顫抖,“你說……如今山河一統,百姓安樂?再無戰亂?”
嶽飛重重點頭,“如今華夏,早已不是當年偏安一隅的南宋。北方故土儘數收複,國家強盛,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再也沒有金人的鐵蹄踐踏,再也沒有戰火紛飛。我親眼看到了城池繁華熱鬨,農田萬頃豐收,孩童在街頭嬉笑打鬨,老者在院中安享晚年,這正是你我當年拋頭顱、灑熱血,拚死想要守護的景象啊!”
韓世忠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極度的渴望。
他轉頭看向梁紅玉,後者的眼中也滿是震驚、期盼與一絲不敢置信。
“這……這是真的嗎?嶽將軍,你莫要騙我!”韓世忠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哽咽。
嶽飛語氣鄭重,“韓將軍,我嶽飛一生坦蕩,何時說過虛言?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分虛假,甘願魂飛魄散!”
汪曉適時開口,語氣誠懇,“嶽將軍所言非虛。晚輩可以即刻帶二位前去看看如今的山河大地,讓二位親眼見證,你們當年的夙願,早已圓滿實現。”
嶽飛也補充道:“韓將軍,梁夫人,汪曉心性純良,心懷大義,他收服英魂,皆是誠心幫其了卻執念,讓英魂得以安息,或是留在萬靈聚魂幡中,繼續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盛世。我如今便在幡中修行,偶爾還能隨他一起遊曆四方,親眼見證這盛世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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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忠沉默了。
他望著嶽飛堅定而坦蕩的眼神,又看向汪曉真誠而懇切的麵容,周身暴漲的赤紅英氣漸漸平複下來。
他一生征戰,浴血沙場,所求的不過是山河一統,百姓安樂,奸佞伏法。
如今這個夙願已然實現,他心中的執念,似乎真的有了化解的可能。
梁紅玉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輕輕握住他的手臂,輕聲道:“夫君,嶽將軍素來正直坦蕩,所言定然不虛。或許……我們真的可以放下了。”
韓世忠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激動與急切漸漸化為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與期盼。
他看向汪曉,語氣鄭重地問道:“你真能帶我二人去看看如今的山河?看看那些我們當年拚死想要收複的故土?”
汪曉點頭,語氣肯定又帶著幾分懇切:“二位若是願意,晚輩不必帶你們遠赴北方故土,便在此地,帶你們看一看如今盛世。”
韓世忠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期盼,“我信你!也信嶽將軍!”
梁紅玉也頷首道:“夫君去哪,我便去哪。能親眼看看太平盛世,便是死也無憾了。”
汪曉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抬手一揮,萬靈聚魂幡再次綻放出柔和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住韓世忠與梁紅玉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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