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勁渾身打顫，剛才被白雪那毀天滅地的實力徹底震懾，此刻哪裡還有半分鬼老大的囂張氣焰，聲音帶著哭腔求饒：“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聖女大人恕罪！”
白雪眉峰微蹙，語氣裡添了幾分不耐，周身殘存的妖氣又冷了幾分，“我讓你回答我的問題，不是讓你認錯求饒。姓名、所屬勢力、為何接近我，說清楚，不要答非所問。”
“是是是！小的遵命！”王小勁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廢話，恭恭敬敬地說道，“小的名叫王勁，生前便叫這個名字，成鬼之後也一直沿用。小的麾下有個鬼組織，名叫‘黑風巢’，麾下鬼屬足足有三百餘，皆是常年跟在小的身邊，靠著吸食人類精血與生魂修煉進階。”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下意識地瞟了眼白雪，又趕緊低下頭，不敢有半分不敬，繼續坦白：“小的生前便極好美色，成鬼之後更是變本加厲。那日偶然撞見聖女大人，見大人容貌絕世，氣質出塵，便起了歹念。故意裝作一副和善模樣，與大人一行人接觸，目的就是想找機會將大人抓回來，煉造成爐鼎。”
“小的聽聞，上等的爐鼎不僅能輔助修煉，還能滋養魂體、暴漲實力。所以小的一時鬼迷心竅，才敢冒犯大人，如今小的已然知曉錯了，徹底醒悟了！”
王小勁說著，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懇請聖女大人饒命！小的願意歸順大人，以大人馬首是瞻，大人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敢往西，大人讓小的乾什麼，小的就乾什麼，絕不反悔！”
白雪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動怒，也沒有鬆口，隻是那雙泛著淡金光暈的眼眸，始終落在王勁身上。
直到王勁說完，連連磕頭求饒，她才緩緩收回周身殘存的妖氣，周身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起來吧。”白雪的聲音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生前作惡，成鬼之後又殘害生靈，本應該死。但眼下，你或許還有幾分用處。”
王勁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停下磕頭，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聽著，大氣都不敢喘。
白雪淡淡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我們正在調查這附近陰域勢力，你盤踞此地多年，又統領著‘黑風巢’，想必該聽過苕溪墨麟沈清沅吧？”
王勁渾身一僵，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凝固，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白雪，又趕緊低下頭，語氣帶著幾分忌憚：“聖……聖女大人，您說的是那位水鄉鬼主？小的……小的當然聽過，她可是醐州水域的霸主，是近千年來醐州區域最厲害的首領！”
白雪往前踏出一步，眼神愈發銳利，“說說她的情況。她的勢力、麾下鬼屬、還有她的能力，全都一一說清楚，不許有半點隱瞞。”
“是是是！小的不敢隱瞞！”王勁連忙應聲，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沈清沅是南朝梁代的水鄉才女，據說當年不願卷入權貴紛爭，被人誣陷通敵叛國，最後被沉屍在了苕溪核心水域。她死後雖然有恨，但本性卻極其善良，即便便化作了鬼，也一心要‘護水安瀾’。”
“她的屍身浸在苕溪裡近一千五百年，吸收了河道裡的陰濕之氣，還得了水鄉百姓的緬懷之情，慢慢凝聚了人形鬼身，能操控水流、水霧還有水生植物，實力深不可測。”
“而且她從不亂殺無辜，反而會護佑善良的百姓，專門懲戒作惡的惡鬼和壞人，在鬼域威望極高，鬼力也隨著歲月越來越強。”
“以前苕溪還有周邊的水域，散落著幾十股水鬼勢力，彼此爭鬥不休，經常擾得岸邊的生靈不得安寧。後來沈清沅大人出現，以‘守護水鄉安寧’為旗幟，收服了那些願意遵守規則、不殘害生靈的鬼。同時，又用了一百年肅清了所有作惡的惡鬼，統一了醐州的水域，這一千年來，沒人敢破壞她定下的水鄉秩序。”
“她的勢力很大，麾下鬼屬足足有六萬多，還有兩名核心骨乾，個個都不好惹。一個叫舒梅，綽號‘霧鎖魂’，能操控蘆葦和水霧纏繞困住敵人，專門負責防線布控，隻要踏入她布下的水霧陣，魂魄都能被鎖住；另一個叫橋寂，綽號‘踏波信使’，能依附醐州的古橋瞬移，負責偵查和傳令，速度快得驚人。”
王勁頓了頓，又補充道：“小的聽說，沈清沅大人的勢力範圍，早就超出了苕溪，整個醐州的水鄉樞紐，都是她的地盤。我們‘黑風巢’隻是個小勢力，根本不敢招惹她，平日裡隻敢在這無人村附近活動。”
白雪聽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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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勁低著頭，語氣卑微到極致，“小的知道的就這些，求聖女大人饒命！”
白雪眉頭微蹙，徹底陷入了沉思。
她下意識地收斂了周身殘存的妖氣，臉上的冷意漸漸褪去，眼神也變得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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