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裹著向日葵的嫩香，從窗紗裡滲進來時，我正攥著個小水壺蹲在陽台——那盆薄荷被我挪到了窗邊，葉片舒展著，沾著的晨露在光下像碎鑽。穿好灰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我把水壺塞進兜裡，想著去小區花園看看上周種的向日葵苗，聽說昨天大叔說有幾株有點蔫，得去澆點水。
剛下樓，就看見鄰居女主播從對麵樓道跑出來，淺粉色的運動服上沾了點草屑，黑色長直發紮成高馬尾，手裡拎著個透明的玻璃罐，裡麵裝著琥珀色的檸檬膏。“江若塵！”她朝我揮揮手，聲音脆得像晨鳥叫，“我媽寄的檸檬膏，熬了好幾個小時，泡水喝能潤嗓子，給你裝了小半罐，還有爺爺的份！咱們去花園的時候順便送過去？”我接過玻璃罐，指尖碰著溫熱的罐壁，檸檬的清香混著蜂蜜的甜氣飄過來：“你這手藝趕上老字號了，上次的蔓越莓餅乾我還沒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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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誇得臉頰微紅，晃了晃手裡的小鏟子：“我聽蘇晴姐說向日葵苗有點蔫，特意帶了鏟子來，要是土板結了還能鬆鬆土。”我們倆往花園走，路過共享角時，看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正蹲在架子旁，手裡拿著塊砂紙，細細打磨著新釘的小木牌——木牌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小太陽，是女主播上次畫的，邊緣有點毛糙，他正一點點磨光滑。“工裝大哥，早啊！”女主播笑著打招呼，他抬起頭，額前的碎發沾著點木屑，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早，苗在那邊，我剛澆了點水。”
花園裡的向日葵苗果然有點蔫，嫩綠的葉片耷拉著，泥土也泛著乾白。穿棕色夾克的大叔正蹲在苗旁，手裡拿著個舊水壺，一點點往根部澆水，棕色夾克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舊疤。“你們來啦！”他看見我們，直起腰抹了把汗，“這幾株昨天就有點蔫，估計是前天太陽太毒，曬著了。”蘇晴和她身邊穿淺灰色休閒西裝的男人也來了，蘇晴手裡提著個布袋子，裡麵裝著幾包營養土，米白色的針織衫沾了點土漬，卻依舊清爽：“我問了菜市場的老板，說這種苗不能澆太多水，得用營養土鬆鬆土，再搭個小遮陽棚，過兩天就能緩過來。”
她男人則扛著幾根細竹竿，笑著說：“我從家裡找的竹竿，搭遮陽棚正好，輕便還不占地方。”頂樓的爺爺也拄著拐杖來了，深色中山裝的口袋裡揣著個小布包，裡麵裝著曬乾的草木灰：“這是去年燒的草木灰，撒在土裡能保水，還能當肥料，我以前種莊稼都用這個。”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草木灰撒在苗根旁，花白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額角的皺紋，動作卻格外細致。大家分工合作，藍色工裝男和蘇晴的男人搭遮陽棚，他量好竹竿的長度，用鋸子輕輕鋸斷，動作熟練，沒一會兒就搭好了架子；女主播和我鬆鬆土，她拿著小鏟子，一點點把板結的土挑鬆，我則把營養土撒在根部；大叔和爺爺負責澆水，爺爺教我們“見乾見濕”，說澆水要澆透，卻不能積在根部，不然會爛根。穿校服的小姑娘也來了，紮著馬尾，手裡拿著個小噴壺，幫著給葉片噴水：“媽媽說葉子噴水能降溫，就像給它們扇扇子一樣。”她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對著葉片噴霧，水珠落在葉麵上，很快就被陽光映出小小的彩虹。
忙活了一上午，向日葵苗終於精神了些，葉片慢慢舒展開，沾著的水珠亮晶晶的。大家坐在涼亭裡歇腳，女主播拿出檸檬膏，泡了幾杯檸檬水，遞到每個人手裡；蘇晴從布袋子裡拿出準備好的三明治，是她早上做的，夾著煎蛋和生菜；大叔則從家裡帶來了冰鎮的綠豆湯，裝在保溫桶裡，喝一口涼絲絲的，解暑又舒服。爺爺喝著檸檬水，看著不遠處的向日葵苗，臉上露出了笑容：“等這些苗開花了，咱們就在涼亭裡賞花，我再給你們煮點薄荷水，配著你們做的點心，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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