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膛裡翻騰的熱血與衝動,將那封信慢慢折好,動作間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道。
他抬起頭,臉上已恢複了平日的剛毅與冷峻,隻是眼底深處,那絲被勾起的波瀾,卻難以徹底平息。
“子敬,”他看向魯肅,聲音低沉,“以我的名義,回信。”
“就說…策,謝溫侯掛念。昔日情誼,策亦不敢忘。然如今江東軍政繁忙,百務纏身,實難抽身赴會,還望溫侯海涵。特備江東錦緞百匹,新茶十簍,聊表心意,望溫侯笑納。”
他選擇了最穩妥,也最符合他身份的方式回應。不去,但維持著表麵上的禮節,不徹底撕破那層溫情的麵紗。
信使領命而去。
孫策揮退了周瑜等人,獨自一人留在堂中。他再次走到窗前,望著那幾株桃樹,默然無語。
呂布的信,像是一陣風,吹皺了他心中的一池春水。他拒絕了他的邀請,卻無法拒絕那封信在他心中種下的,關於格局、關於未來、關於“世界”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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