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群鬼靠得太近，李慕又猝然爆發——陰毒屍氣如霧彌漫，沾上即潰，鬼軀眨眼間開始融化、剝落。
“呼——！”
李慕順勢催動吞納之術，那些尚在潰散的殘魂，儘數被吸入腹中。
當然，這股吸力奈何不了三宅一生。可對方也徹底懵了：一個照麵，手下全軍覆沒，這人的手段，比自己隻高不低。
若能逃，三宅一生絕不會猶豫——手下死光還能再聚，可他自己……逃不掉。
當年助他蛻變成鬼的陣法，如今反成牢籠。除非獻祭一個活人，否則永世困於此地。
既然無路可退，他隻能拚命。瞅準一個自以為穩妥的破綻，三宅一生指甲暴長三寸，厲嘯撲來，鬼爪直插李慕心口！
可惜他低估了李慕的應變速度。三宅一生剛一出手，李慕便閃電般扣住他的手腕，順勢後撤半步、仰身下腰，緊接著一記淩厲高踢直取對方下頜——
“哢！”
三宅一生整個人被踹得騰空而起，重重砸在遠處牆根。
他本是倉促催生的鬼王，壓根沒經曆過真正廝殺，拳腳對上李慕，簡直像紙糊的碰上了鐵錘，當場潰不成軍。
“呃啊……”
他癱在地上，手指按著歪斜的下巴，喉結一動，袖袍猛然一揚——碎石、斷木、鏽鐵片呼嘯著朝李慕劈頭蓋臉砸來。
李慕手腕一翻，所有雜物瞬間調轉方向，反向激射而去；他借勢疾衝上前，右拳裹風，狠狠貫入三宅一生小腹。
“噗——”
一團濃黑如墨的鬼氣噴湧而出，可那鬼軀卻未見半分稀薄——畢竟這具軀殼，是他生前血肉所留，實打實的真身。
但比起李慕的體魄，這副皮囊實在太過單薄。三宅一生張嘴怒吼，舌如毒蟒暴射而出，死死絞住李慕脖頸。
那舌頭韌如精鋼、擰勁十足，尋常人挨上一下，骨頭都得擰成麻花；可纏在李慕頸上，卻像勒進鐵柱，紋絲不動。
李慕五指一攥，牢牢鉗住舌根，抬腿橫掃——三宅一生再次倒飛出去。
“啪嚓！”
舌根應聲斷裂，斷口還在痙攣抽搐。李慕扯下那截蛇信般的殘肢，手臂皮膚驟然起伏，眨眼間化作一團暗金甲蟲，密密匝匝裹住斷舌，幾下蠕動便吞得乾乾淨淨。
表麵看仍是條胳膊，內裡早已不是血肉之軀。
舌頭一斷，三宅一生心知再無勝算，哪怕逃不掉，也隻想離李慕越遠越好。
他轉身欲遁，腳跟還沒離地，後頸已被一把扼住，整個人騰空而起。
“哢…哢…哢…”
頸骨硬生生扭轉一百八十度，他麵朝後方，直勾勾盯住李慕，開口道：“大人，我願歸順。”
沒了舌頭，說話依舊字字清晰。
“歸順？”李慕冷笑，“你有什麼能耐？”
“我能騰雲駕霧，更能替您招攬陰兵、開疆拓土！”三宅一生急忙搶答，生怕慢了一拍就丟了性命。
李慕心裡嗤笑：這種本事，有跟沒有差不多。
他壓根沒打算收人，就算真要納用，三宅一生也是個廢料。
別的不說，單是“聚鬼為軍、稱霸陰陽”這一條，就是自尋死路——小麗若想當鬼王，手下自然會聚攏亡魂；隻是她向來低調，從不刻意收編罷了。
更何況，這等招搖行徑，早晚會引來天罰。
“還有別的本事嗎？”李慕追問。
“真沒了！”三宅一生一頭霧水，卻不敢遲疑，老老實實回答。
李慕立刻明白：吞了他也白吞，撈不到半點增益。先前發問，不過是想探探底，看看他身上是否藏著能強化自身的異能。
“我以舔黃陛下之名起誓，永世效忠！”見李慕麵色轉冷，三宅一生慌忙賭咒。
李慕鬆開手，垂眼看他：“不必立誓——我不信你們的舔黃。你隻需做一件事。”
“大人請吩咐！”三宅一生以為活命有望，當即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姿態擺得比奴才還低。
心底卻盤算著：隻要今日脫身，來日定要十倍奉還！
“很簡單，”李慕語氣平淡，“站著別動，撐過三個呼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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