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組!所有機械!開出來!挖掘機!吊車!往西坑靠!準備清障!!”
“醫務組!醫務組死哪去了?!給老子滾到指揮部待命!!”
指揮部的板房裡也炸了鍋,安全帽如同白色的浪花湧出,技術員和安全員瘋了一樣狂奔出來,朝著塌方點衝去。
巨大的塔吊也接到了指令,發出沉悶的轟鳴,巨大的吊臂開始緩緩轉向,朝著事故區域移動。
我們三人幾乎是同時衝到塌方區域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幾乎凍結!
基坑底部,靠近西側坍塌區域的一片狹小空間裡,渾濁的泥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上漲!
幾個渾身裹滿泥漿的身影正在冰冷刺骨的泥水中掙紮!
他們腳下是不斷陷落的泥土,頭頂是搖搖欲墜、扭曲變形的支護鋼管殘骸,隨時可能發生致命的二次坍塌!
更要命的是,一台用於基坑排水的大功率水泵,連著粗大的電纜和抽水管,就在泥水邊緣!
剛才的塌方似乎破壞了附近的電纜溝,水泵附近的水麵正劈啪閃爍著不祥的電火花!
渾濁的泥水一旦漫過那一片區域,後果不堪設想——水導電,整個坑底瞬間就會變成高壓電刑場!
“操他媽的!電線漏了!”林飛目眥欲裂,指著那閃爍的電弧狂吼。
“快斷電!誰管的總閘?!!”
“總閘在C棟配電房!剛子跑過去了!”
趙鵬對著對講機吼完,眼睛死死盯著坑底那幾個掙紮的身影,額頭青筋暴跳。
“媽的,下麵的兄弟被泥糊住了動不了!水漲太快了!”
就在這時,一個嘶啞卻異常堅定的吼聲從我們側後方炸響:“都讓開!讓我去!!”
是老李!
那個吊著右臂的老兵!
他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最前沿,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盯住坑底那台閃爍電火花的水泵!
他左臂上那個“安全員”的紅袖章,在彌漫的煙塵中格外刺眼。
“老李!你他媽回來!!”林飛厲聲嘶吼,伸手就要去抓他。
老李像沒聽見,身體猛地向前一竄!
他右臂雖然廢了,但左臂的力量和身體的平衡感顯然還在。
他避開林飛的手,以一種近乎狼狽的姿勢,幾乎是貼著邊緣陡峭的臨時土坡,手腳並用地往下滑!
動作笨拙,卻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水泵漏電!泡水就完了!我去拔插頭!!”他嘶吼著,聲音被混亂淹沒大半,但那股子豁出性命的狠勁卻清晰無比!
“老李!危險!!”趙鵬也急了,對著下麵狂喊。
坑底的泥水已經快要淹沒到那幾個被困工人的腰部!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看著老李那瘦削、吊著一隻手臂的身影,在鬆散濕滑的斜坡上趔趄著滾爬而下,泥漿瞬間糊滿了他半邊身體。
他艱難地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完全不顧頭頂還在簌簌掉落的沙土和小碎石,朝著那閃爍死亡電光的水泵玩命衝去!
就在這時——
“嘀嘀——嗡——!”
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被現場巨大噪音完全掩蓋的震動,從我貼身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傳來!
那是張浩的專屬緊急呼叫信號!
我猛地按下接聽鍵,把通訊器緊緊貼在耳邊。
張浩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速運轉處理器般的冷靜和緊迫感,透過聽筒瞬間刺入腦海。
“越哥!李明信號源二次捕捉!鎖定在老碼頭三號廢棄船塢旁邊,’貨輪七號’是一艘剛靠岸半小時的舊鐵殼散貨船!船上無線電信號異常活躍,正在高頻發送加密數據流!目標疑似……指向我們飛越連鎖網吧的充值結算中心服務器!初步判定,是數據竊取或破壞指令!’零點’可能是他們的行動時間窗!請求指示!”
李明!果然是他!
老碼頭的“貨輪七號”!
目標不是工地,而是我們剛剛起步、現金流滾滾的網吧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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