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無麵人。
它站在平台的邊緣，背對著那些流動的光，那張空白的臉對著安格斯。它沒有動，就那麼站著，像是從一開始就在那兒。
安格斯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迪爾梅德站在他身邊，盯著那個巨大的儀器，沒有往那邊看。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也在看別的地方。埃爾默背對著他，站在儀器前麵。
他們都沒看見。
安格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收回來。
幻覺。他想。剛才那個東西已經消失了，這是幻覺。別理它。
他盯著那個巨大的儀器，盯著那些轉動的齒輪和流動的光。不去看平台邊緣，不去想那張空白的臉。
但那陣寒意沒有消失。
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還在那兒。在看著他。在等著他。
“安格斯？”
迪爾梅德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安格斯轉過頭。迪爾梅德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你臉色不太好。”他說。
安格斯搖了搖頭。“沒事。”
他看了看周圍。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還在研究那些金屬台座，埃爾默站在儀器前麵，背對著他們。
那個無麵人還在平台邊緣。還在看著他。
安格斯收回目光，盯著那個巨大的儀器。
“這東西怎麼用？”他問。
埃爾默沒有回頭。
“你想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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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安格斯說，“總得試試。既然是記錄時間的儀器，那就更可能是通往不同世界的門。而且也會和時間廳的原理——來自不同世界的不同時間線有關。”
埃爾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
他看著安格斯，臉上的表情又變回那種吊兒郎當的溫和。
“我也不知道。”他說，“這東西我從沒見人用過。你可以自己摸索一下。”
安格斯盯著他。
“那你讓我們來看什麼？”
埃爾默聳了聳肩。
“看看。就看看。萬一你們不一樣呢？”
安格斯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有點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腦子裡的那種。這幾天的時間就沒消停過。那個冒牌貨，西萊絲特，弗蘭克，埃爾默，迪爾梅德，那個無麵人，現在又是這個儀器。
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覺得心累精神上更累。
“安格斯。”迪爾梅德在旁邊輕聲喊他。
安格斯放下手。“怎麼了？”
迪爾梅德看著他，臉上的擔憂更甚。
“你剛才……”他說，“你剛才有一瞬間，眼睛是空的。”
安格斯愣住了。
“空的？”
“就像……”迪爾梅德斟酌著措辭，“就像剛才在外麵那樣。眼睛沒有焦距，看著一個方向。”
安格斯的心沉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平台邊緣。
那個無麵人又出現了。
它伸出手，那張空白的臉對著他。
「我的孩子。」那個聲音響起來，空洞，遙遠，「跟我過來。」
安格斯皺起眉，打量著無麵人的身形，確定它和之前那個是不是一個人。
「跟我過來。」那聲音重複，「我會帶你找到答案。」
安格斯深吸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迪爾梅德。
“你看到了什麼？”他問。
迪爾梅德愣了一下。“什麼？”
“我往那邊看的時候，”安格斯指著平台邊緣，“你看到了什麼？”
迪爾梅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什麼都沒有。隻有灰白色的石頭和流動的光的餘暉。
“什麼都沒有。”他說。
安格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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