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收劍。他站在破碎的岩石上,呼吸均勻,身上連一道擦傷都沒有。他看著繪世倒在岩石上的身形,聲音平穩:希望我沒有來晚。
銀狼已經衝到了刃麵前,仰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責備的驚喜:哪兒的話,你到得太及時了,阿刃,但是,過分了吧,怎麼連衣服都換了一身?下麵發生了什麼?
我借助獸口,將倏忽囚禁了起來。刃的聲音沒有波瀾,像在陳述一件完成了的事,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活了下來,同時完成了任務。銀狼說。
刃微微搖了一下頭:還沒有。我做了一個決定……我會留在這裡,成為謁者,加入幻月遊戲。
銀狼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啊?你也要留在這個世界多管閒事?!
【佩拉:他身上紅色該不會其實是血染紅的吧……】
【星:原來如此,這就是第九名謁者嗎?不過想想也是,八名謁者會有九個人也很正常吧】
【佩拉:滿願使用的是倏忽麵具,所以刃用他的名額才對】
【緋英:嗯嗯,倏忽是謁者,而現在倏忽認輸,直接把倏忽的意識壓在自己身體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刃現在就已經是倏忽了。】
【佩拉:這麼說來,最後就是所有謁者團結起來對抗歸寂啊】
【鐘珊:如此說來,也是回到歸寂最熟悉的劇情了,無量塔家的人與其他謁者合力,暴打歸骰】
【素裳:歸寂上次輸了嗎】
【桂乃芬:歸寂沒輸,上次八人死六人,就卡斯特與繪世活了下來】
【虛照:卡斯特也不能算活下來...隻能說是繪世小姐成功撤退了。】
先解決完眼前的事情再說吧。刃的目光越過銀狼,落在繪世身上,你還好嗎?
繪世躺在岩石上,胸口那道裂紋的邊緣開始緩緩收攏,像一張被撕破的紙正在被無形的力量修補。她的呼吸還很弱,但神誌已經回來了。她望著刃,聲音沙啞而輕:…謝謝你們。
星蹲在她旁邊,收起了光劍:你真的沒事嗎?
隻要畫卷依然存在,歸寂就無法殺死我。繪世的聲音慢慢恢複了一些力度,她撐著地麵坐起來,目光落在藍洞邊緣那片空蕩蕩的岩石上——歸寂早已消失了
你已經完成了緋英的囑托。是我…是我在這漫長的千年來,執迷於將一切責任背負在自己身上。歸寂說得一點沒錯,我被困在了一千年前,自以為畫中世界的封印無人能破解,自以為隻靠累積的願力,就能在歸寂再次現身時給他致命一擊。我們麵對的還是那個鏖戰了一整個燼土紀元,仍然沒能戰勝的對手。
銀狼的眉頭緊鎖著:這家夥到底是怎麼潛入畫中世界的?
星的手在衣袋裡碰到了那枚麵具。她的指尖沿著釉質的邊緣滑過,忽然停住了。在踏進渡畫泉隱前,曾有個奇怪的塵靈試圖附在我身上,但它沒有得逞……也許,那就是歸寂試圖滲透的第一步。她頓了頓,聲音沉下去,而後,他又偽裝成繪世的模樣,對我的麵具動了手腳,還教給了我召喚真正繪世的方法…最終讓他得逞了。
【虛照:對啊,為什麼呢】
【星:馬老師真神了吧】
【三月七:還真別說,自從虛照小姐出場之後,感覺每次事件她都有戲份,每次都像是場外人,但不乾場外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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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的確,如果沒有虛照的提醒,這個塵靈就被星帶進畫中世界了】
【不死途:哦哦哦,如此說來——而且歸寂化作無量塔繪世的時候,還專門把虛照給支開了】
【不死途:虛照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人啊!】
【虛照:救命,不要亂給我加設定了,這樣下次真珠女士不得把我抓起來薅啊。】
銀狼的手指攥緊了:所以,這家夥心心念念想踏進這裡的目的恐怕隻有一個。
削弱繪世的力量…破壞畫中世界的隔絕……星的視線落在藍洞深處那片微微顫動的藍光上。
刃的聲音從側麵傳來,平穩而冷:還有…喚醒「貪饕」的獸蛻。我們得儘快離開這兒了,那個吞下我的巨口,似乎正在不斷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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