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在他們的棋盤上。”她說。
“對。但棋盤上的棋子，也可以變成下棋的人。”武拾光握住她的手，“隻要我們不走他們安排的路。”
蓧蓧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黑色的、瞳孔深處有極淡金色的眼睛。那雙從一開始就讓她覺得乾淨、覺得溫暖、覺得“這個人可以相信”的眼睛。
“你怕嗎？”她問。
“怕什麼？”
“怕走不出去。”
武拾光看著她，笑了一下。
“不怕。因為你在我旁邊。”
蓧蓧看著他，看了很長時間。然後她笑了。不是“差一點就成了笑”的那種笑，也不是“像花開放一樣的笑”——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溪水在陽光下流淌一樣的笑。很淡，很輕，但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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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了。”武拾光說。
“沒有。”
“你笑了。我看到你的嘴角往上揚了。”
“那是風吹的。”
“屋裡沒風。”
“……那就是你的話吹的。”
武拾光笑了起來。不是那種“差一點就成了笑”的笑，是真正的、完整的、像陽光破開雲層一樣的笑。笑聲在樹林裡回蕩，驚起幾隻小鳥，撲棱棱地飛走了。
遠處，沉月渡口的鐘樓敲響了午時的鐘聲，悠遠而綿長。
蓧蓧和武拾光並肩坐在木屋前的台階上，曬著太陽。她的手在他手裡，他的掌心很暖，她的手指很涼。
“武拾光。”蓧蓧說。
“嗯。”
“你師父的那封信——‘不要相信手腕上有月牙形封印的人’——他是怕你被我騙。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不會騙你。至少，從今以後，不會了。”
武拾光握緊了她的手。
“我信你。”他說。
這一次，蓧蓧沒有反駁。
她信他。他也信她。
這就夠了。
那天下午，蓧蓧和武拾光沒有出門。
他們坐在木屋前的台階上，麵前鋪著一張手繪的地圖——沉月渡口的地形圖，街道、碼頭、居民區、渡口外的樹林和山丘，還有周公府、血引陣的位置。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地圖上的墨線照得發亮。蓧蓧用左手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一個一個地說。
“這是蘆葦蕩的血引陣，我們找到玉的地方。這是周公府地下的血引陣核心，我們已經毀了。這兩個位置，加上這裡、這裡、這裡——”她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五個點，“構成一個完整的封印陣。不是血引陣，是封印陣。有人在用血引陣收集龍族血脈，然後通過這個封印陣輸送給地下的東西。”
武拾光看著地圖，眉頭微皺。“如果這是封印陣，那地下的東西——不是在吸收血脈，是在被血脈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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