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麼讓陳彥允出現呢？
顧蓧蓧想了想，叫來翠屏。
“翠屏，你去幫我傳個話。”
“傳什麼話？”
“去找陳三公子，就說……”她頓了一下，“就說我姐姐最近在研究一個詩題，想請教他。”
翠屏瞪大了眼睛：“二小姐，您這是要……撮合大小姐和陳三公子？”
“不是撮合，是請教。”顧蓧蓧麵不改色，“去吧，就說是我說的。”
翠屏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
陳彥允來得很快。
快到顧蓧蓧懷疑他是不是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那天下午，陳三公子的馬車停在了顧府門口。他穿著一件鴉青色的直裰，手裡拿著一卷書，風度翩翩地走進了顧府的大門。
顧蓧蓧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裡，嘴角彎了彎。
陳彥允來了，顧錦朝的注意力就顧不上她了。
她可以想辦法溜出去了。
但她還沒想好怎麼溜，翠屏又跑進來了。
“二小姐！葉世子來了！”
顧蓧蓧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誰？”
“葉世子！長興侯府的葉世子！”翠屏的臉漲得通紅，“在前廳，說要見大小姐！”
顧蓧蓧腦子“嗡”的一聲。
葉限來了？
他來乾什麼？
她來不及細想，提了裙子就往前廳跑。
——
前廳裡，氣氛很微妙。
顧錦朝坐在主位上，麵沉如水。
陳彥允坐在客位，手裡還拿著那卷書，目光不時飄向顧錦朝。
而葉限站在廳中，竹青色的長衫襯得他整個人清冷如霜。
三個人形成一個微妙的三角。
顧蓧蓧躲在屏風後麵，透過縫隙往外看。
葉限的臉色不太好，比平時更白了一些，嘴唇的顏色也淡得幾乎看不到。他的折扇握在手裡，沒有轉，指節微微泛白。
他看起來很疲憊。
顧蓧蓧的心揪了一下。
“葉世子突然造訪，不知所為何事？”顧錦朝的聲音不冷不熱。
葉限微微欠身：“冒昧打擾，是來向顧大小姐道歉的。”
“道歉？”
“近日京中有流言，牽扯到令妹與在下。”葉限的聲音很平穩，每個字都像是在心裡斟酌過很多遍才說出來的，“此事因我而起，給顧二小姐帶來了困擾，在下深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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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看了他一眼。
“葉世子的意思是，流言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葉限毫不猶豫地說，“我與令妹不過是在青岩山偶遇了幾次，別無其他。”
顧錦朝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葉世子，”她放下茶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你與我妹妹‘偶遇’了七八次，每次都恰好是同一條山路、同一個時辰。你覺得，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廳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陳彥允放下手裡的書，看了看顧錦朝，又看了看葉限，識趣地沒開口。
葉限沉默了幾秒。
“顧大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顧錦朝的聲音冷了下來，“請葉世子以後離我妹妹遠一點。她是顧家的女兒，名聲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顧蓧蓧在屏風後麵聽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
她很想衝出去說“不是他的錯，是我先招惹他的”。
但她不能。
她要是衝出去，等於坐實了流言。
她隻能咬著嘴唇，躲在屏風後麵，聽葉限替她受這個委屈。
“顧大小姐說的是。”葉限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今日之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令妹麵前。”
顧蓧蓧的心猛地一沉。
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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