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封野!這個被輻射搞瘋了的怪物!上次在冷卻塔,他殺了多少輻射鼠?連鼠王都死在他手裡!那些畜生最記仇!他身上的‘味道’,他那身邪門的力氣,就是引這些畜生來的源頭!他就是個災星!走到哪裡,就把死亡帶到哪裡!”
他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紮在每一個被恐懼攫住的拾荒者心上:
“他在冷卻塔造了孽,引來了掠奪者的窺探!現在,鼠群聞著他身上的血腥味和那股邪門的勁兒,來報複了!來給他陪葬,也拉著我們所有人一起陪葬!”
“他躺在那裡,消耗著我們救命的藥!吃著我們省下的口糧!現在,又要引來鼠群把我們啃得骨頭都不剩!留著他,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惡毒的指控,在恐慌的催化下,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無數道目光,帶著恐懼、怨恨、甚至是赤裸裸的殺意,瞬間聚焦在封野身上!流言在這一刻,被疤臉強賦予了“事實”的力量。
“災星!把他趕出去!”
“對!把他丟給鼠群!也許鼠群吃飽了就不來了!”
“都是他害的!殺了他!”
絕望中的人,需要一個宣泄恐懼的出口,一個承擔罪責的替罪羊。疤臉強精準地抓住了這一點,將封野徹底推到了營地的對立麵!
封野拄著拐,孤立在角落的陰影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如同實質般的惡意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包圍。疤臉強站在篝火旁,火光跳躍在他扭曲的臉上,獨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快意和一絲即將得逞的瘋狂。
就在這時,營地中央那座相對堅固的棚屋門簾被掀開。老爹在“啞巴”的陪同下走了出來。他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更加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異常沉靜,掃過混亂的人群,掃過歇斯底裡的疤臉強,最終,那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落在了孤立無援的封野身上,停留了片刻。
“夠了!”老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和哭喊。人群的騷動為之一滯。
老爹的目光轉向疤臉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強子,大敵當前,內訌是取死之道。鼠群異動,原因尚不清楚,胡亂歸咎隻會自亂陣腳。”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提高了音量:“石堅!老煙頭!帶幾個人,立刻加固所有圍牆薄弱點,設置陷坑和火油!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按之前防禦掠奪者的分組,立刻上圍牆戒備!女人和孩子,集中到營地中央最堅固的棚屋!清點所有食物、水和藥品,統一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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