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打心眼裡相信她一定能夠做到。
將雲中錦送至一間客棧門前的時候,蘇繡方才想起問道,“瞧我這禮數不周的,到現在也沒問過你姓甚名誰。”
“是我禮數不周才是,吃了你家那麼多鮮美的鍋蓋,卻沒有報上自己的姓名。我叫雲中錦……”
“好大氣的名字。你我也算是有緣了,那我便喚你阿錦,你可以跟我姐姐一樣喚我繡,這樣顯得親熱。”
“繡。”雲中錦喚了一聲。
“阿錦。”蘇繡亦笑著回應,親熱地拉著她的雙手搖晃著。
雲中錦的雙手顫了顫。
這樣拉著雙手搖晃的感覺,是那麼的熟悉。
不禁又覺眼中熱熱的,仔細打量起眼前與她年紀相仿的蘇繡,試圖從那張被海風吹得白裡透紅的臉上,看到童年的好友小燈的模樣。
可惜,記憶太過遙遠,記憶中拉著她的手搖晃的女孩的臉龐已經變得模糊,就連她爹娘的臉龐也已模糊,唯一清晰的,是彌漫著整個雲府的那些抹不去的鮮血。
還有小燈離去的時候,顫抖著聲說:“心珠,你要記得小燈喲。”
在那一刻,她從心底裡希望眼前的人就是小燈,不由地也晃了一下蘇繡的手,說道,“嗯,繡,你可以喚我阿錦,也可以喚我的小字心……”
正要說到自己小字心珠之時,蘇繡忽地“噓”了一聲,將她拉過一旁暗處。
隻見前方兩隊人馬咋咋呼呼而過,一隊乃江南州的衙役,一隊則是漕江縣的衙役,正挨家挨戶打探找尋刑部來的差官呢。
“那個領頭的,是縣衙的張捕頭,每回遇見,就讓我送他兩斤鍋蓋,上回答應他的還沒給呢,得避著他些。這客棧也到啦,阿錦,有緣再見啦。等我家住進青磚院,一定給你留間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蘇繡慌裡慌張地,別過雲中錦,拔腿便跑。
再不跑,恐怕又要損失一些好不容易采回的鮮貝。
隻不過她跑時還沒忘了叮囑雲中錦,“記住了,女孩兒家在外要學會保護自己,千萬別再逢人就打聽不該問的事。”
看著蘇繡三兩步拐進巷子裡消失,雲中錦愣著,童年夥伴小燈奔跑的身影浮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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