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錦不由地皺了皺眉頭,說到底,還是明哲保身那一套,知州大人也未能跳出三界外。
“別的且不提,海上船隻繞行,漕幫也無異議?”
說到漕幫,甄有德笑而不語。
“說甚麼民情民俗?依我看,屍體打不打撈知州大人說了不算,漕江百姓說了也不算,應是漕幫說了才算吧?那我請問,官府的顏麵何在?漕江兩衙是擺設嗎?”雲中錦徑直問道。
到漕江不足一日,她已經意識到了漕幫在本地的勢力非同小可,漕江縣甚至江南州,都壓不住這地頭蛇。
甄有德避而不答,沉默片刻後,囁嚅著說道:“其實,也不全是漕幫說了算。”
“哦?”雲中錦忙問,“難道在漕江還有比漕幫勢力更大的嗎?”
“秘宗。”甄有德一笑,壓低了嗓子,“他們不似漕幫那般張揚,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也沒人敢惹。有句話叫做,蟲爺一跺腳,漕江抖三抖。即便是漕幫幫主侯一春,也要顧忌著點蟲爺的麵子。”
“蟲爺?”
“不可說、不可說。”,甄有德隨即擺手,感歎道,“上差可想而知,我這小小的漕江縣令夾當中,既要穩住這些人,又要讓知州滿意,難哪。”
未待雲中錦繼續發問,甄有德便顧左右而言他,“請問上差,您與知州大人可是至親?”
雲中錦皺眉,“非也,不過恰好同姓而已。”
甄有德似乎不信,偏巧此時衙役來報,知州夫人派人來接雲中錦,轎子已經在縣衙門外候著了。
甄有德愈發笑得神神叨叨的。
一個無品無級的小巡捕,能夠由刑部指派下來督辦如此重大的案子,若是沒有一點來頭,想來是不可能的。
“上差您請。”甄有德對雲中錦的態度也愈發殷勤。
雲中錦隻得吩咐道,“煩請回稟知州夫人,實因公務在身,今日暫留縣衙,明日我再上門給大人和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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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雖然有個督辦的名頭,但我既是巡捕,就還歸在張捕頭名下做事,該巡街時巡街,該值夜時值夜。今日就先煩請張捕頭給我安排個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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