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林天祖嘴角一揚，嗓門陡然拔高，“一千萬！現金到賬！昨天剛加的！事成之後——還有額外花紅！”他掃視全場，目光如刀，“雷公跟你們怎麽說的我不管，但錢，老子早就拍出去了。白花花的現鈔，搬都搬不動。”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我常跟道上兄弟講，雷公是我偶像？放屁！他是我用來釣魚的餌！大單來了不自己做，先拿五百萬揣兜裏，剩下的轉包、再轉包，三手四手五六七八手往外甩，層層扒皮，最後到你們手裏，隻剩渣。”
“他不貪？他摳的是你們的命錢！安家費都敢克扣，回頭還找金主哭窮，硬是多刮出兩三百萬油水。”林天祖猛地一拍桌，“這一單下來，他至少吞七百萬！你們分到手的，還不夠給老婆買條新裙子！有沒有天理？！”
話音未落，空氣凝固。
所有人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哢哢響。就連雷公最鐵的心腹，也低著頭，嘴唇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丟你老母！”
喪昆猛然暴起，雙眼赤紅，一腳踹翻椅子衝上前，抄起地上那把槍，對著雷公的屍體就是一通狂射！
砰！砰！砰！
子彈撕裂死寂，屍身被打得不斷抽搐，血沫飛濺。直到槍聲啞火，他仍不肯罷休，狠狠將空槍砸在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
“撲街！活該你橫死街頭！”喪昆怒吼，“吞兄弟的安家費？等會兒把你拖去後山，喂野狗都不嫌多！”
手下齊聲應諾，殺氣騰騰。而雷公舊部麵麵相覷，張了張嘴，終究無人敢言——環顧四周，全是冷漠的眼神，他們隻能把委屈咽回肚子裏。
就在這時——
“諸位！”
林天祖一個箭步躍上椅子，居高臨下，衣角獵獵，宛如登台稱王。
“想不想發財？！”
全場一靜，眾人愣神，眼神茫然地望著他，像一群被命運甩來甩去的殘兵。
“我問你們——”他聲音驟厲，“想不想發財？！”
“都啞巴了嗎？”沙皮猛地躥出，破口大吼：“出來混，不為錢圖什麽？圖坐牢嗎？！”
林天祖目光一轉，盯住喪昆：“你呢？想不想發財？！”
喪昆渾身一震，本能低頭：“老板有吩咐……”
“我不問吩咐！”林天祖打斷，“我隻問你一句——想！不！想！發！財！？”
“想！！”喪昆咆哮如雷，“誰他媽不想發財？！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票子？！”
“對！”
“沒錯！”
“誰不想數錢數到手抽筋？！不來撈錢，回家種紅薯啊！”
“俺也是！”
群情激憤，怒火燎原。
林天祖嘴角微揚，滿意點頭。待喧囂稍歇，他忽然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那你們知道——為什麽一直沒發得了財嗎？”
全場驟然安靜。
有人撓頭，有人皺眉，有人低聲嘀咕：“我家祖墳沒冒煙唄……”
“手藝沒有，本錢沒有，運氣更沒有……”
七嘴八舌，答案荒唐又真實。
沙皮忽地仰頭大笑，笑聲刺耳：“蠢！全是一群蠢貨！你們窮，是因為跟錯了人！拜錯了神！”
所有人目光聚焦過去。
“當殺手隻知道拚命？拚命有個卵用！”沙皮指著滿地傷員和屍體，“這次死的死，殘的殘，賺了多少？一分沒見！命倒是差點搭光！”
眾人沉默，胸口發悶，眼眶發熱，幾乎要當場破防。
林天祖暗中比了個拇指——沙皮哥，真·氣氛之王。
時機已到。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兄弟們，你們賣命流血，卻拿不到錢，問題不在命薄，不在運差——而在這行本身，早他媽過時了！”
頓了頓，語氣愈發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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