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死個人，安家費塞兩萬塊打發叫花子？新人看著寒心不寒心？以後還有誰敢提槍入行？等你們全死絕了，看這行是不是改名叫‘烈士紀念館’！”
人群心頭一震。
“還他媽以為這是冷兵器時代？”林天祖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二十一世紀都快來了！光靠狠？靠不怕死？有個屁用！現在拚的是腦子！是格局！是玩法升級！”
“殺手這行當，上千年了，還在原地踏步！規矩一套套，等級一層層，老人躺著收租，新人跪著送命！壓榨成習慣，剝削當傳統！”
“你們調研過市場嗎？懂什麽叫生態閉環嗎？知道產業升級怎麽玩嗎？還是隻會蹲在暗巷裏等大老施舍一口殘羹冷炙？”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呆滯，仿佛聽天書。
林天祖卻不罷休，語速越來越快：“限製你們的不是命，是腦子！是被老規矩醃透了的思想！要打破壁壘，重構鏈條，從源頭抓起，找到新突破口！”
“砍掉中間商，渠道下沉，點對點接單！老板直接找殺手，殺手直接拿錢——沒有大老抽成，沒有經紀人卡脖子！”
“什麽概念？”他啪地打了個響指，“零抽水，九成歸你！甚至——十成歸你！”
“這才是真正的路！”他一字一頓，“去中心化！扁平管理！讓權力回歸實乾者！”
“老板省錢，你們多賺，誰不爽？”
他又打了個響指，唇角揚起。
“這叫——雙贏。”
空氣仿佛被點燃。
一眾殺手瞳孔收縮，呼吸急促，熱血衝腦。
六成被拿走……他們隻剩三成……
如果中間那一截全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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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到手！
要是連帶隊的都不用呢？
整筆款子，全歸自己！
有人忍不住喃喃出聲：“這……這不是做夢吧？”
沒人回答。
但每個人的眼底，都燃起了一簇火。
他們不再是那種被人呼來喝去、拿命換錢的底層槍手，而是要蛻變成真正獨當一麵的職業殺手。
可問題來了——
這群人早就被馴化了。過去的日子太舒服：大老接單，管車管槍，經紀人搞定情報、製定路線，他們隻需要拎著家夥衝進去，崩完人走人就行。
動槍比動腦熟練，扳機比思維靈敏。
真要說腦子靈光，誰會混到今天這地步？早飛黃騰達去了。
現在突然說要“自由職業”？聽起來是爽，錢不用分了，可……接下來呢？
沒了大老兜底，他們像剛出籠的瞎眼老鼠，四顧茫然。
沒人帶路，沒人發裝備，連目標在幾樓幾號都摸不清。以前隻管扣扳機，現在連槍從哪來都要自己操心。
一時間，空氣裏彌漫著不安和遲疑。
“老板，你說什麽‘中心化’‘雙贏模式’我們聽不懂。”喪昆站出來，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全場，“但我們得吃飯啊！規矩全改了，我們怎麽活？”
“單子上哪接？”
“槍從哪搞？車從哪來？”
“情報誰給？定位誰查？”
“難不成讓我們挨家挨戶敲門去找雇主談價錢？”
沙皮眼神一沉，抬手就把槍頂到了喪昆腦門上，黑洞洞的槍口冷得刺骨：“你話挺多啊？我大老說話輪得到你質疑？不想聽就滾，別學那老頭躺地上。”
“沙皮哥，算了。”林天祖淡淡開口，語氣輕鬆，“讓他講。”
喪昆額頭冒汗，脖子僵著不敢動，硬撐著抬起頭：“大老……給我們指條活路吧。”
林天祖笑了。
他緩緩起身，拍了拍手，八掌清脆，像打在人心上。
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聚焦過來。
“我知道你們怕什麽。”他掃視一圈，聲音低而穩，“怕沒單子，怕沒槍，怕做完事跑不掉，怕死在路上沒人收屍。”
他頓了頓，忽然揚眉：“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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