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早就按捺不住，咧嘴一笑，扛起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嘩啦”一聲拉開拉鏈——
整袋鈔票傾瀉而出，如金瀑飛流直下，砸在地上堆成一座晃眼的小山。紅彤彤的票子在燈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人群徹底瘋了。
連地上躺著呻吟的傷員都掙紮著爬起來，膝蓋還在抖，聲音卻拔得老高：“大老……真發錢？每個人五萬？”
“真的！”
“都有！”林天祖豪氣衝天一揮手，“沙皮哥，亮家夥！讓大家看看我們有多硬的底牌！”
又是一袋！再一袋！
鈔票像不要錢似的漫天撒落，踩踏聲、尖叫聲響成一片。有人激動得語無倫次，有人跪在地上狂數，口水沾濕了紙幣也不管。
“感謝大老賞飯吃！”
“大老大氣！這波血賺！”
林天祖朗聲大笑：“不必謝我。今天這場局，全由趙先生買單——掌聲獻給我們的金主，趙國民主席！”
“嘩——！”
掌聲雷動，歡呼如潮，整個會場仿佛要掀翻屋頂。
“謝謝趙先生！趙先生牛逼！”
可角落裏，喪昆站在陰影中，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這一幕，心口像被鐵錘狠狠砸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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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一個時代，就這麽被人一腳踹碎了。
多少年腥風血雨，多少梟雄起落，最終不過化作史書一頁浪花。而眼前這個人，不講規矩、不守道義，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把百年鐵律踩進泥裏。
叔公……時代變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出人群，徑直走到林天祖麵前，低頭抱拳：
“大老，我想跟你混。”
林天祖側目瞥他一眼，眸光如刀，沉默片刻才淡淡開口：“哦？你能乾什麽？”
“我熟香江每條暗巷，認得幾十個場子老板，槍能搞，車會開，人也敢帶。”喪昆咬牙往前一步，脊梁挺得筆直，“我知道你在做大事，我喪昆沒背景沒靠山，但肯拚！缺人？我就是第一批！求您，給個機會！”
林天祖終於笑了。
那笑容不張揚，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錯。”他緩緩點頭，“看得準，反應快，有腦子。從今天起，你還當你的帶隊經紀人——先帶一組人，乾出點成績來。”
“多謝大老提攜！”喪昆心頭炸開一朵煙花，差點當場跪下磕頭表忠心。
林天祖擺手：“別謝我。我隻是個打工的，拿錢辦事。”
“可若沒有您運籌帷幄，哪有今日局麵？”喪昆立刻接話，馬屁拍得恰到好處，“趙老板的基業，是您一磚一瓦打下來的！”
“過獎了。”林天祖輕笑搖頭，“我隻聽命令，做事而已。”
可那雙眼裏，分明藏著一團火——
一場風暴，已經悄然點燃。
“趙老板這格局，真是絕了。”喪昆咂了咂嘴，一臉佩服。他眯著眼，賊頭賊腦地蹭到林天祖身邊，壓低嗓音試探，“大老，您放心，該您的那份，我一個子兒都不敢少。”
林天祖斜眼打量他，眸光微閃——這小子，有點東西。
“想不想暴富？”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雷劈進喪昆耳朵裏。
喪昆一怔，隨即瞳孔放大，心跳都快了一拍：“大老！您這是要提攜我啊？多謝多謝！”
“謝個屁。”林天祖冷哼一聲，眉梢一挑，“能不能吃上肉，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下鍋。”
“您說，我聽！”喪昆立刻挺直腰板，滿臉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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