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冷氣,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身下的木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媽的…這鬼東西比挨槍子還疼…”
“黑塔”
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疼就對了!
藥勁兒大”
老鄭叔給陳鐵柱喂完藥,擦了擦手走過來,看著“黑塌”
的傷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凝重,“虧得小刀子手腳快,這凍青對爛瘡有奇效!
你小子命大!
忍著吧”
趙大山沉默地坐在蘇婉婷身邊。
蘇婉婷裹在厚厚的棉被裡,蜷縮成一團,隻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
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著低矮的屋頂椽子,仿佛靈魂已飄到了某個遙遠而冰冷的地方。
林薇端著一碗溫熱的、加了蜂蜜的草藥汁(營地找到的野蜂蜜和柴胡根熬煮,用於安神定驚),小心翼翼地遞到蘇婉婷唇邊。
“婉婷,喝點…甜的…”
林薇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蘇婉婷毫無反應,嘴唇緊閉。
林薇求助地看向趙大山。
趙大山那隻完好的大手,極其笨拙卻又無比輕柔地托起蘇婉婷的後頸,讓她微微仰頭。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琉璃。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她冰涼的肌膚,心中猛地一顫。
“婉婷…聽話…”
趙大山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祈求的溫柔。
他用小勺子舀起一點溫熱的藥汁,抵在她乾裂的唇縫間。
也許是蜂蜜的甜香,也許是那一點點的溫熱。
蘇婉婷那空洞的眸子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失焦的瞳孔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她極其緩慢地、如同木偶般,微微張開了嘴唇。
一滴溫熱的、帶著微甜和苦澀的藥汁滑入她的口中。
趙大山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激動和希望!
趙大山強壓住狂跳的心臟,更加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著。
蘇婉婷雖然依舊毫無表情,眼神空洞,但每一次吞咽的動作,都顯得那麼真實,那麼珍貴。
營房角落,陳默函靠牆坐著。
那條重傷的右腿被重新固定包紮過,腫脹消退了一些,但劇痛依舊如影隨形。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卻比冰河上多了幾分生氣。
此刻,他手中正拿著那個從冰河烈士遺骸處得來的、冰冷沉重的霜菊鐵盒。
李錫勇坐在他對麵,銳利的目光同樣聚焦在鐵盒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顯示出內心的焦灼。
爐火的光芒跳躍著,映照在霜菊鐵盒冰冷的金屬表麵,那朵線條流暢的霜菊印記在光影下仿佛活了過來,帶著一種妖異的美感。
陳默函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儀器,沿著鐵盒每一寸冰冷的金屬表麵緩緩移動,感受著細微的紋路和接縫。
他的眉頭緊鎖,眼神專注得可怕。
這盒子渾然一體,沒有任何鎖孔或機關按鈕,隻有那個霜菊印記是唯一的標識。
武田雅人耗費如此心機,甚至不惜犧牲山本隆一和眾多精銳也要追回或銷毀的“遺蛻之鑰”
,難道真的隻是一個無法開啟的死亡標記?不!
一定不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默函的目光死死鎖住那朵霜菊印記。
印記的線條異常流暢優美,花瓣的輪廓清晰無比。
他的指尖在花瓣的邊緣反複摩挲,感受著那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金屬棱線。
突然!
他的指尖在靠近花蕊中心的一片最細小的花瓣尖端,感受到了一絲極其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圍金屬光滑表麵的——極其細微的滯澀感!
像是…被某種極其粘稠的東西浸潤過,又乾涸後的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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