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甜膩如腐爛水果、卻又帶著刺鼻金屬腥氣的味道,如同淬毒的冰針,狠狠紮進許明夏的鼻腔!零號母體!這來自地獄的、被武田雅人視為最終兵器的惡魔造物,正在泄露!
“水生!屏住呼吸!退後!!”許明夏的嘶吼帶著撕裂般的驚恐,身體比聲音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她不顧一切地從擔架旁彈起,如同撲火的飛蛾,直衝向摔倒在杉木林邊緣、離那破損箱子最近的水生!動作牽動左腿的舊傷,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卻絲毫無法阻擋她的速度!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水生離箱子太近了!他剛剛掙紮著半跪起來,茫然地看向那破損處冒出的絲絲幾乎無形的甜腥氣體,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僅僅是一口!
“呃…咳咳!”水生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嗆咳起來!他的小臉瞬間由煞白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細密的血絲如同蛛網般迅速爬上他的眼球!他的雙手不受控製地痙攣著,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嚨,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痛苦讓他蜷縮在地,身體如同被丟上岸的魚般劇烈抽搐!
“水生——!”許明夏的心瞬間被撕裂!她撲到水生身邊,想將他拖離毒源,卻看到他痛苦扭曲的小臉和布滿血絲、正迅速失去焦距的瞳孔!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如同岩漿般在胸腔炸開!
“明夏!別過去!毒氣!”陳默函的吼聲帶著撕裂般的急迫!他強忍著右肩洞穿般的劇痛,用左手死死摳住地麵,試圖撐起身體,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苔蘚和泥土!兩名戰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火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八嘎!目標泄露!速戰速決!殺光他們!”山坡上,日軍指揮官冷酷的命令傳來!剩餘的鬼子特戰隊員顯然也察覺到了泄露的毒氣,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在指揮官的命令下,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攻勢更加瘋狂!衝鋒槍的火力如同潑水般壓製過來,子彈打在岩石和樹乾上,木屑石粉橫飛!他們不再顧忌樣本箱的完整性,目的隻有一個——滅口!
兩名戰士被凶猛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駁殼槍的子彈很快打光!水生倒在毒氣邊緣痛苦抽搐,許明夏暴露在彈雨下試圖救援,陳默函重傷瀕危,擔架上的陳鐵柱生死未卜……絕境!真正的絕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砰!砰!砰!”幾聲精準而沉穩的點射,如同死神的點名,猛地從日軍特戰隊的側後方響起!
“啊!”“呃!”兩聲短促的慘叫聲幾乎同時傳來!山坡上,兩名正端著衝鋒槍瘋狂掃射的鬼子特戰隊員,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從隱蔽點栽倒下來!一人頭部中彈,紅白之物噴濺;另一人胸口炸開血花,衝鋒槍脫手飛出!
這突如其來的精準打擊,瞬間打亂了鬼子的進攻節奏!剩餘的鬼子驚恐地調轉槍口,試圖尋找這致命冷槍的來源!
“同誌們!打!”一個洪亮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日軍後方的密林中炸響!緊接著,更加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駁殼槍、漢陽造、甚至還有一挺捷克式輕機槍的咆哮聲加入戰團!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覆蓋了日軍特戰隊藏身的區域!
“是咱們的人!援軍到了!”抵著供桌殘骸的一名戰士驚喜地大喊!
“乾死這幫狗日的!”另一名戰士也爆發出怒吼,趁著鬼子火力被吸引、陣腳大亂的瞬間,迅速更換彈夾,猛烈開火!
壓力驟減!許明夏抓住這生死一線的機會!她猛地撲到水生身邊,不顧那絲絲縷縷鑽入鼻腔的甜腥毒氣,用儘全身力氣,一把將劇烈抽搐、意識模糊的水生攔腰抱起!水生比她想象中要沉,加上左腿劇痛,她踉蹌了幾步,幾乎摔倒!
就在這時!一隻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大手猛地托住了她的胳膊!是陳默函!他不知道何時已經掙紮著爬到了近前!他臉色慘白如紙,右肩的傷口因劇烈的動作而血流如注,整個右臂衣袖已被鮮血徹底浸透,無力地垂著。但他僅憑左手和身體的支撐,硬是穩住了許明夏搖晃的身體!
“快!帶水生走!遠離箱子!”陳默函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喘息和痛楚,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盯著那還在泄露的毒氣箱,“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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