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氏王庭的庫藏雖積蘊豐厚。
金銀如山,珍寶無數,但一千萬兩現銀仍是一筆足以讓國庫為之震動的驚人財富。
饒是身為西域霸主,拓跋燾清點出這筆巨款時,也不禁感到一陣肉疼。
然而,一想到赫連跋與拓跋漣易兩位陽神長老的性命。
那可是能左右邊境戰局、震懾宵小的頂尖戰力,其價值遠非金銀所能衡量,這筆“贖金”便顯得不得不付。
十輛由異種“墨麟獸”拉動的巨大寶車被裝得滿滿當當。
押運的隊伍更是精銳儘出。
使團由一位須發皆白、麵容卻依舊紅潤如嬰孩的老者率領。
他是拓跋燾的叔祖,封號“靖山王”拓跋烈。
修為雖在陽神初期停滯了近百年,未曾寸進,但經驗老辣,在大月氏皇室中威望極高。
最擅縱橫捭闔之術,正是執行此次“贖人”與“試探”雙重任務的最佳人選。
臨行前夜,拓跋燾在密室中單獨召見了靖山王。
從錦盒中取出一塊通體淡青、隱有流光的玉佩,鄭重地交到靖山王手中。
玉佩觸手溫潤,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隱晦波動,仿佛裡麵封存著一片即將爆發的雷霆。
“王叔,此乃老祖親手煉製的‘鎮嶽佩’,內封其一擊之力。”
拓跋燾詳細告知了激發玉佩的口訣、手印,以及萬不得已時的使用時機,末了又壓低聲音,點明了談判的底線。
“老祖之意,此次重在試探虛實,立我大月氏威嚴。”
他眼中寒光一閃,“王叔當知如何做。”
靖山王肅然點頭,雙手接過玉佩,指尖觸及那抹溫潤時,清晰感受到內裡蘊藏的恐怖力量,心中不禁凜然。
他將玉佩貼身收好,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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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明白。
定不負皇主與老祖重托,既保兩位長老周全,亦不失我大月氏顏麵。”
目送使團在墨麟獸的低吼中卷起滾滾煙塵,消失在西方天際。
拓跋燾負手立於王都最高的“觀星台”上,目光深邃如淵。
他身為一國之主,豈會將所有籌碼壓在一次出使上?
派德高望重的王叔前去,既顯對人質的重視,又不失霸主身份。
萬一是個陷阱,他不是陷入危險,所以,這種事,還是得交給別人做。
……
與此同時,青龍會那幽深如淵的地宮之中。
一處隔絕了外界紛擾的靜室內。
數顆碩大的夜明珠懸掛於穹頂,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光暈,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李青霄與白憐兒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溫潤的白玉棋盤。
棋盤上空空如也,未落一子,隻有兩杯冒著嫋嫋白霧的清茶,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兩人方才結束了一番關於陽神境修煉的深入交流。
白憐兒身為白蓮教聖女,傳承自上古。
見識廣博,尤其對陽神境的神魂淬煉、法則感悟有著獨到的見解。
其提出的“以信仰淬煉神識”之法,讓李青霄頗有種觸類旁通之感。
李青霄雖根基由係統所鑄,紮實無比。
又有《一氣化三清》這等無上神通。
但白憐兒結合白蓮教教義提出的“淨世觀想法”,仍為他打開了另一扇窗。
當然,白憐兒的主要目的並非單純論道。
“李道友那日在烏孫王都顯化的法相,當真是玄妙非常。”
白憐兒輕抿一口清茶,麵紗下的眸子清澈如星,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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