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璿?
紫衣男修眸光如電,原本還算克製的麵容瞬間陰沉下來。
他看向周立的眼神從戒備轉為森冷,像是被人觸及了逆鱗。
想借這種方式搭訕白師妹,不知所謂!
話音未落,他手中紫色長劍已是一蕩。劍身上雷紋驟亮,隱隱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雷之音,仿佛九天之上烏雲翻湧。緊接著,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光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轟然朝周立衝去。
劉功陽在一旁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連站姿都沒變一下。
我說你這人,裝逼是裝上癮了吧?
隻見他單手隨意一招,也不見掐訣念咒,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怎麼外放。那原本咆哮著撲向周立的紫色雷光,竟如雪水落入熔爐般,在半空中急速消融,發出的聲響,轉眼間便化作一縷青煙散去。
雷光褪去,露出內裡真容——一條細若銀針的紫色法則細絲,鋒芒畢露,在半空中輕輕震顫。僅僅是那逸散的鋒銳氣息,就在周圍的空間上切割出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痕,久久無法愈合。
見此情形,劉功陽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冷意:
對同門動用法則之力,看來是真想殺人啊。
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直刺向那紫衣男修:
你對自己,非常沒有自信。
我們搭個話,你都生怕這位美女師妹被拐走?
說話間,他右手輕描淡寫的探出,兩指並攏,竟是將那條連空間都能割裂的雷之道則捏在了指尖。紫色電光在他指間跳躍掙紮,發出不甘的嘶鳴,卻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怎麼也掙脫不得。
哢嚓。
劉功陽單手一握,指縫間閃過一抹刺目的雷光。那條法則細絲發出一聲哀鳴般的震顫,徹底崩碎、泯滅,化作點點紫色的光屑飄散在空氣中。
那紫衣男修臉上的怒容綻放,麵孔上的猙獰之色一閃而過,
但看到劉功陽如此輕鬆便將自己的招式破除,心中已然大驚。
他迅速調整了表情,旋即露出一個大方和善的笑容。
師弟雷法如此卓然,想必是雷神部核心弟子吧?
先前我和白師妹遭遇其他勢力偽裝偷襲,是以謹慎了一些,師弟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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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周立,語氣放緩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依我之見,此地凶險異常,我們還是分開行事為好。人數太多容易引起其他人注意,成為眾矢之的,反倒不美。
周立則是一直目光灼灼地看著聶璿。
從劉功陽出手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容。紫衣男修的言語、雷光的轟鳴、劉功陽的嘲諷,半點沒有傳入他的耳中。
他的眼裡隻有她。
聶璿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溫度,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有回看。
而這副場景落在紫衣男修眼裡,讓他的臉色又是一陣不好看,握著劍柄的手指悄然收緊。
劉功陽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
這裡到處都是遠古禁製和空間裂隙,明擺著合勢更穩妥。多兩個人就多兩份照應,你非得讓我們走,安的什麼心?
他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語氣誇張起來:
哦——我懂了。你是不是在扮演病嬌師兄?生怕我們接近你的白師妹,不準任何人染指,碰一下都要跳腳那種?
你——
紫衣男修瞳孔緊縮,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想要說些什麼。然而話到嘴邊,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截斷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聶璿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薄冰打磨的利刃,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溫度:
我同意林師兄分開的建議。
記得來古界時師傅曾囑托過,得要確保此行的順利。
你們二人不管有何用意都不準再跟著我們了。
語氣冷漠,語意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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