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迪咖,身體開始發出暗金色的光芒,那十萬根口器仿佛變成了輸送能量的管道,將海量的、混合著生命精血源源不斷地泵入他的核心。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飆升,形態也在進一步“完善”,向著某種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演變。
辛格跪伏在地,狂熱地看著這一切,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吟誦某種禱文。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
當最後一個祭品被徹底吸乾,化為屍體倒下時,十萬口器如同潮水般縮回迪咖體內。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迪咖身上爆發開來,瞬間衝垮了地下空間內布置的所有遮掩器物,甚至讓上方的都市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暗金色的神性光輝在他體表流淌,他緩緩站起,身形變得凝實而充滿力量感,雖然依舊保留著異形的特征,但那份源自古老血脈的威嚴與強大,已然不容置疑。
迪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堆積如山的近億乾屍,眼神冷漠,仿佛隻是清理掉了一些無用的塵埃。他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握。
嗡!
那近億乾屍,眼窩深處同時燃起兩點幽綠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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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它們僵硬卻整齊劃一地站了起來,如同最聽話的士兵,無聲地轉向東方。
“不錯的力量。”
迪咖的聲音變得恢弘而重疊,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他看向辛格,“你做得很好,辛格。現在,該讓這個世界,感受‘真神’的降臨了。”
他指向東方,指向那片高原之後的土地。
“我的孩子們,去吧。
用你們的腳步,丈量通往神座的路徑。用你們的‘存在’,為那片土地……帶去‘淨化’。”
無聲的指令下達。
近億乾屍傀儡,邁開了整齊而沉悶的步伐,如同決堤的黑色死亡之潮,開始向著地下空間的出口,向著東方,沉默而堅定地湧去。
辛格激動得渾身發抖:“讚美真神!您的意誌,便是吾等前進的方向!”
迪咖卻沒有再看那些傀儡大軍,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岩層,投向了更遙遠的東方,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華夏西部,邊境小城。
夕陽最後的餘暉給這座靜謐的小城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炊煙本該嫋嫋升起,孩童的嬉笑聲本該在街巷回蕩。
但此刻,整座小城卻籠罩在一片死寂的寒意中。
家犬對著西方狂吠不止,喉嚨裡發出恐懼的低吼,鳥雀成群驚飛,仿佛預感到某種滅頂之災。
城西的土路上,一個穿著樸素、正背著柴禾回家的農婦,似乎感應到什麼,茫然地抬起頭,望向西邊那逐漸暗淡下來的天際線。
然後,她看到了黑色“潮水”。
黑色的、沉默的、無邊無際的“潮水”,正從遠處的山坡後麵漫過來。
那不是水,是“人”——或者說,曾經是人。
它們動作僵硬卻異常迅速,皮膚乾癟緊貼在骨頭上,眼窩裡燃燒著兩簇幽綠的光芒,在黃昏的光線下格外滲人。
它們無聲無息,隻有成千上萬雙腳掌踩踏地麵傳來的、沉悶而整齊的隆隆聲,仿佛死神的心跳。
農婦張大了嘴,柴禾從肩上滑落。
極致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色的潮水前端,已經湧到了村口外幾百米的地方。
一個離群的、眼窩綠光格外熾盛的傀儡,似乎“聞”到了活人的氣息,猛地轉過頭,灰敗乾裂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然後脫離了大隊,以一種扭曲卻迅捷的姿勢,直接撲向嚇呆了的農婦!
它張開了嘴,露出了裡麵如同吸管般中空、布滿倒刺的口器,對準了農婦的脖頸!
農婦甚至能聞到那撲麵而來的、混合著塵土與腐朽的死亡氣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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