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會議中心的大會議廳裡，晨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鋪著深青色絨布的簽約台上，將“京華市城南新能源產業園智能材料供應”幾個鎏金大字照得格外醒目。廳內兩側的展示區裡，清硯科技的雲晶材料樣板泛著淡淡的瑩光——半透明的板材上，水珠落下即滑走，用紅外測溫儀一照，數值比周圍空氣低了整整6℃，引得不少嘉賓駐足細看，指尖劃過板材表麵時，都忍不住發出輕聲讚歎。
林硯站在後台，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深灰色的西裝是蘇清媛前幾天陪他選的，剪裁合身，襯得他肩背愈發挺拔。指尖觸到領口內側繡著的小小“媛”字時，他想起昨晚蘇清媛幫他熨衣服的樣子——她坐在沙發上，熨鬥在手裡輕輕滑動，燈光落在她發頂，語氣帶著點調侃：“明天可是大日子，別緊張得忘詞，要是簽錯名字，我可不給你改。”
“在想什麼？臉都紅了。”蘇清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銀線，走過來時，指尖輕輕幫林硯調整了一下領帶結，“王主任和我爸都到了，趙老也在前麵跟陳道長說話呢，說要看看我們今天‘能不能順便辦件大事’。”
林硯轉身，正好對上她的眼睛。她的睫毛上塗了層淡淡的睫毛膏，眼神清亮，像盛著晨露的湖麵。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我沒緊張，就是在想……等會兒簽完約，要不要說件比簽約更重要的事。”
蘇清媛的臉頰微微發燙，避開他的目光，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你想……說什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林硯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走吧，該上台了。”
兩人並肩走到前廳時，廳內已經坐滿了人。市政府的王主任正站在展示區，拿著雲晶樣板跟幾位企業代表介紹：“這種材料不僅環保，還能節能，以後我們京華市的老舊小區改造、新基建項目，都要優先用清硯的產品，既給老百姓辦實事，又能帶動本土企業發展。”
蘇振邦站在一旁，看見兩人過來，眼裡露出欣慰的笑意，朝林硯遞了個鼓勵的眼神。趙山河則坐在第一排，身邊的陳道長正拿著羅盤，小聲跟他說：“這廳裡的氣場好，正南方向有聚氣的效果，今天說的話，定能成。”
上午九點整，簽約儀式正式開始。主持人走上台，介紹了項目背景——城南新能源產業園總投資58億元，建成後將成為華北地區最大的光伏組件生產基地，而清硯科技提供的雲晶材料，將用於產業園所有廠房的外牆和屋頂，預計每年能減少碳排放1.2萬噸。
“下麵，讓我們有請清硯科技董事長蘇清媛女士、總經理林硯先生，與京華市發改委代表王主任上台簽約！”
掌聲中，林硯和蘇清媛並肩走上台。簽約台上擺著三份合同，鋼筆是定製的，筆身上刻著清硯科技的logo。王主任拿起筆，先在合同上簽下名字，然後將筆遞給蘇清媛。
蘇清媛握著筆，指尖微微用力——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父親還在被冤屈困擾，公司也因為沈家的打壓連丟幾個項目，她躲在辦公室裡哭，是林硯端著一杯熱奶茶走進來，說“別怕，有我在”。如今不過一年時間，他們不僅洗清了蘇父的冤屈，還拿下了這麼大的項目，身邊還有了彼此。
筆尖落在紙上，“蘇清媛”三個字寫得流暢有力。她放下筆，將合同推到林硯麵前，正好對上他的目光。林硯拿起筆，目光卻沒有落在合同上，而是定定地看著她，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台下的趙老見狀，忍不住跟身邊的陳道長小聲說：“這小子，果然要搞事情。”
林硯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剛放下筆，台下的媒體記者就舉起了相機。按照流程，接下來是媒體提問環節，一個穿藍色西裝的記者率先站起來：“蘇總，林總，我們注意到兩位從雲晶材料研發到項目談判，一直形影不離，合作格外默契。請問這種默契，僅僅是工作上的嗎？有沒有可能……發展成其他關係？”
這個問題一出，廳內瞬間安靜下來。蘇振邦坐直了身體，眼裡帶著期待；趙老則笑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蘇清媛的心跳突然加快，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林硯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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