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秘尋清泉，初試緩解
軒轅蜷縮在草堆裡，肚子裡的絞痛像有無數條小蛇在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額前的碎發。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呻吟——若是被族人聽見，免不了又是一陣慌亂，巫醫更會借著這事宣揚山神的怒火。
他悄悄掀開草簾，月光透過部落的木柵欄，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大部分族人都已睡去，隻有守夜的獵手握著石矛，在柵欄邊來回踱步。軒轅屏住呼吸，像隻幼鹿般貼著帳篷的陰影挪動，每走一步，腹中的疼痛就加劇一分，他扶著一棵老槐樹，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前。
“得找到乾淨的水。”他在心裡默念。昨天喝下新水源的水和野果後，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腹痛，這讓他更加確定，族人們接二連三病倒，根源就在那片看似豐沛的水源和酸甜的野果上。可巫醫一口咬定是山神發怒，每天領著族人祭祀，病情卻不見好轉，反而有更多人開始上吐下瀉。
出了部落的範圍，山路愈發難走。夜風帶著山林的寒氣，吹得他打了個寒顫，單薄的獸皮裙根本擋不住涼意。他握緊了腰間的石斧，這是父親少典給他的，石刃被打磨得很鋒利，既能防身，也能劈開擋路的荊棘。
山勢漸漸陡峭起來，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月光被枝葉切割成細碎的光點。軒轅記得部落的老人說過，山越高的地方，泉水往往越乾淨。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腳下的碎石不時滾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嗷嗚——”
一聲狼嚎從遠處傳來，軒轅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咚咚”直跳。他迅速躲到一棵粗壯的鬆樹後，探出頭望去，隻見幾對幽綠的光點在林間晃動，正慢慢朝這邊靠近。他握緊石斧，後背緊緊貼著樹乾，手心全是汗。
狼群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在不遠處徘徊了片刻，便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軒轅直到聽不見狼嚎，才敢大口喘氣，腿肚子還在發軟。他知道，山林裡的危險遠不止這些，但若找不到新的水源，族人們隻會病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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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腹中的疼痛漸漸減輕了些。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濕潤氣息，像是泥土混著水汽的味道。他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撥開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不大的水潭嵌在山坳裡，潭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月光灑在水麵上，泛著一層銀輝，潭邊生長著幾叢翠綠的水草，幾隻螢火蟲在草葉間飛舞。
“找到了！”軒轅激動得差點喊出聲。他快步走到潭邊，蹲下身，雙手掬起一捧水。水很涼，帶著一絲甘甜，他忍不住喝了一口，冰涼的泉水滑過喉嚨，讓他瞬間覺得清爽了不少。
他環顧四周，發現潭水是從一塊岩石的縫隙裡滲出來的，順著石壁流下，在潭底彙聚成小小的漩渦。他用帶來的陶罐裝滿泉水，又仔細記了記周圍的標記——有一棵歪脖子鬆樹，樹乾上還留著他剛才用石斧做的記號。
往回走時，天已經蒙蒙亮了。軒轅不敢直接回部落，怕被巫醫撞見。他繞到部落後方的一處偏僻帳篷，這裡住著三個病情較輕的族人，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昨天還在一起狩獵，今天就虛弱得下不了床。
“阿木，阿石，你們醒醒。”軒轅掀開帳篷的簾子，輕聲呼喚。
躺在草堆上的兩個少年緩緩睜開眼，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阿木虛弱地說：“軒轅，我肚子好疼，頭也暈……”
“我找到乾淨的水了，你們喝點試試。”軒轅將陶罐遞過去，小心地扶著阿木坐起來，喂他喝了幾口泉水。阿石也掙紮著坐起身，接過陶罐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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