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請教老嫗，辨識\"明葉\"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儘，軒轅就揣著幾塊烤得溫熱的獸肉乾，腳步匆匆地往部落邊緣那間半掩在灌木叢中的石屋走去。昨晚那位老人因眼疾發出的痛苦呻吟，像根細刺紮在他心裡，讓他一夜都沒睡安穩。
石屋的主人是部落裡最年長的嫗婆婆，據說她見過的星辰起落，比族裡任何一個人都多。此刻她正坐在屋前的青石上，背對著朝陽，手裡慢悠悠地編著一隻藤筐。她的頭發早已像冬日的雪一樣白，稀疏地貼在頭皮上，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能穿透眼前的迷霧，看到遙遠的過去。
\"嫗婆婆。\"軒轅放輕腳步走過去，將懷裡的獸肉乾遞上前，\"我帶了點吃的。\"
嫗婆婆緩緩轉過頭，渾濁卻有神的眼睛落在軒轅臉上，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是小軒轅啊，這麼早來找我，可不是隻為了送肉乾吧？\"
軒轅撓了撓頭，也不隱瞞，把老人眼疾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那老人家眼睛腫得像兩顆熟透的野果，連陽光都不敢見，疼得直哼哼。我想著部落裡或許有能治這病的草藥，可翻遍了我認識的那些，都沒把握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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嫗婆婆停下編筐的手，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藤條，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說的這種病，我年輕時候見過。那時候部落裡有個負責看守火種的老人，也是在雪地裡待得久了，眼睛突然就壞了，後來......\"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遙遠的細節，\"後來是一個從南邊來的遊醫，采了種葉子給他敷好的。\"
軒轅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半步：\"是什麼葉子？您還記得嗎？\"
\"記不清嘍。\"嫗婆婆搖了搖頭，歎息聲裡帶著歲月的沙啞，\"都過去幾十年了，那遊醫說這葉子能讓眼睛變亮，就叫它'明葉'。\"
\"明葉......\"軒轅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追問道，\"它長什麼樣？是圓的還是尖的？葉子上有絨毛嗎？開不開花？\"
嫗婆婆眯起眼睛，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從模糊的記憶裡打撈碎片：\"好像......是細長的葉子吧？顏色比尋常草葉深些，摸起來滑滑的。對了，揉碎了之後，好像有股清清涼涼的氣味，敷在眼睛上能感覺到舒服的涼意。\"
她忽然拍了下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哦，對了！那葉子的莖稈上，好像有細細的白色紋路，就像老人臉上的皺紋一樣。\"可話音剛落，她又搖了搖頭，\"也說不定是我記錯了，畢竟太久了......\"
軒轅卻把這些零碎的信息牢牢記在心裡，細長的葉子、深綠色、光滑、揉碎有清涼氣味、莖稈有白色細紋。這些特征像一顆顆石子，在他腦海裡堆出了明葉的模糊輪廓。
\"謝謝您，嫗婆婆。\"他站起身，眼裡閃著堅定的光，\"我這就去找找看。\"
\"等等。\"嫗婆婆叫住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山林裡的草葉千千萬，很多長得相像，可有的能救人，有的能殺人。你可得看仔細了，別莽撞。\"
軒轅重重點頭：\"我記住了，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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