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仔細觀察，分清異同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儘，山林裡的露水打濕了軒轅的麻布衣衫，可他卻絲毫沒覺得冷。手裡攥著那株差點害了老人的毒草，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心裡的愧疚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一定是我哪裡看漏了。”軒轅蹲在一棵老鬆下，將毒草放在身前的青石上。昨天老人痛得在獸皮墊上打滾的模樣，還有族人們擔憂又帶著點懷疑的眼神，一遍遍在他腦海裡回放。老嫗說識藥如識人，這話一點不假。人有善惡，草有良毒，隻看表麵怎麼行？
他深吸一口氣，從背簍裡掏出昨天采回來的另外幾種葉子相似的植物。這些都是他在附近山林裡找到的，每一株都和老嫗描述的“明葉”有幾分像，卻又都差了點意思。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正好照亮了這些植物的細節。
軒轅先拿起那株毒草。它的葉子呈卵形，邊緣有細密的鋸齒，顏色是深綠色，表麵摸起來有些粗糙。他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腥氣鑽進鼻腔，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就是這股味道，昨天敷在老人眼睛上時，他說又辣又腥。”他喃喃自語，伸手輕輕掐斷一片葉子，斷口處很快滲出了幾滴粘稠的汁液，呈淡黃色，沾在指尖有些發黏。
接著，他拿起旁邊一株看起來最像的植物。葉子形狀幾乎和毒草一模一樣，顏色也相差無幾。軒轅屏住呼吸，仔細對比著。他把兩片葉子疊在一起，發現這株的葉子比毒草稍微小了一圈，鋸齒也更稀疏些。“難道是這個？”他心裡泛起一絲希望，又趕緊搖搖頭。萬一又錯了呢？
他學著老嫗教過的方法，將這片葉子放在手心揉搓。葉片被揉碎後，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飄了出來，和毒草的腥氣截然不同。軒轅眼睛一亮，連忙也揉碎了一片毒草葉子，那股腥氣更濃了，還帶著點苦味。“氣味不一樣！”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連忙從背簍裡翻出一塊平整的石板，把兩種葉子的汁液分別滴在上麵。
毒草的汁液很快變成了淺褐色，而另一株的汁液則是清澈的淡綠色。軒轅又用指尖沾了一點無毒草的汁液，小心翼翼地抹在自己的手背上。過了片刻，手背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種清涼的感覺。他又試了試毒草的汁液，剛抹上去就覺得有點刺痛，不一會兒那裡就紅了一小塊。
“原來如此。”軒轅恍然大悟，可心裡的疑惑還沒完全解開。老嫗說“明葉”揉碎後敷在眼睛上能緩解疼痛，那這株無毒的草，是不是就是“明葉”呢？他又拿起第三株植物，這株的葉子顏色更淺，葉脈也更清晰。他順著葉脈的紋路仔細看，發現毒草的葉脈是雜亂無章的，而這株的葉脈卻像人的血管一樣，有條理地分布著，主脈粗壯，側脈均勻地向兩邊延伸。
他把幾株植物並排放在一起，陽光照在它們身上，差異漸漸變得明顯。毒草的葉子背麵有一層細細的絨毛，而那株有清香汁液的植物背麵卻是光滑的。而且，毒草的莖稈是暗紅色的，上麵還有細小的刺，另一株的莖稈則是嫩綠色，摸起來很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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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越看越興奮，他站起身，沿著山坡慢慢往前走，眼睛不停地在草叢中搜索。他記得老嫗說過，“明葉”喜歡長在潮濕的地方，靠近溪流或者岩石的縫隙裡。他順著一條小溪往上遊走，溪水清澈見底，溪邊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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