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巫醫懺悔，承認錯誤
瘟疫的陰霾如同被風吹散的晨霧，正一點點從有熊部落的上空褪去。陽光終於敢毫無顧忌地灑在部落的每一寸土地上，照在那些剛剛從病痛中掙脫出來的族人臉上，映出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軒轅站在臨時搭建的隔離區邊緣，看著幾個已經能下地走動的族人正幫著收拾東西，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這半個多月來，他幾乎沒合過幾次眼，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胡茬，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軒轅，你看，阿木已經能扛動柴火了。”一個負責照顧病人的族人笑著朝他喊道。
軒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正彎腰抱起一捆柴火，雖然動作還有些遲緩，但比起幾天前隻能躺在床上呻吟的樣子，已經好了太多。他笑著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些天的辛苦，在看到族人康複的那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是巫醫。
這些天，巫醫幾乎沒怎麼露麵。自從部落開始按照軒轅的方案行動，他就把自己關在那間掛滿獸骨和符咒的小屋裡，再也沒有舉行過祭祀。軒轅偶爾路過，能聽到裡麵傳來低低的歎息聲，卻從未進去打擾。
此刻，巫醫正一步步朝軒轅走來。他的腳步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往日裡總是高高揚起的頭顱，此刻微微低著，眼神複雜地看著地麵，那件象征著他身份的、綴滿了各種飾品的獸皮袍，也顯得有些淩亂。
周圍的族人注意到了巫醫的動靜，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好奇地看著他。空氣中仿佛瞬間多了一絲凝重，誰也不知道這位曾經在部落裡擁有至高權威的巫醫，現在要做什麼。
軒轅也有些意外，他站直了身體，靜靜地看著巫醫走到自己麵前。
巫醫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能發出聲音。他定定地看了軒轅許久，那目光裡有羞愧，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軒轅……”終於，巫醫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
他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一陣咳嗽打斷。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
軒轅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他，卻被巫醫輕輕推開了。
巫醫緩了緩氣，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軒轅，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
“軒轅，我錯了。”
這四個字，巫醫說得很慢，卻異常清晰，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族人間激起了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一向固執己見、把自己的權威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巫醫，竟然會主動向軒轅認錯。
軒轅也有些驚訝，他看著巫醫，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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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巫醫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悔恨，“部落裡的人開始生病，我說是山神發怒，是邪氣入體，其實……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隻會那套祭祀的法子，可那根本就治不好病。”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遠處那些正在逐漸恢複生氣的族人，臉上的羞愧更濃了。
“你說水源和野果有問題，我不信，還說你蠱惑人心。現在想來，那時的我，不過是怕你動搖了我在部落裡的地位。我守著那些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卻忘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後來，你用溫水治好了你弟弟的風寒，用明葉治好了老人的眼疾，甚至用那種看起來嚇人的方法救了受傷的獵手……我心裡其實已經開始懷疑了，可我拉不下臉承認。我覺得，我是巫醫，是部落裡最懂治病的人，怎麼能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巫醫說到這裡，苦笑了一聲，眼角似乎有淚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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