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軒轅原諒，共享知識
巫醫佝僂著背，站在軒轅麵前，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他手裡那根常年握著的蛇頭拐杖，此刻斜斜地杵在地上，仿佛連支撐他身體的力氣都快沒了。瘟疫過後的部落裡，空氣裡還殘留著草藥和焚燒物混合的味道，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在兩人腳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我對不起部落，更對不起你。”巫醫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愧疚，“之前偷偷換掉你準備的草藥，是我嫉妒你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本事，怕你搶了我的位置，怕族人不再信奉我……”
軒轅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巫醫那雙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上。那雙手曾無數次舉起骨哨，吹響祭祀的調子；也曾在篝火旁，用粗糙的手指撚起各種奇怪的粉末，撒向病痛中的族人。他想起小時候，自己生了場怪病，是巫醫背著他在山林裡走了大半天，找到一種散發著奇異香味的樹皮，熬成湯藥給他灌下去，才慢慢好轉。
“巫醫爺爺，”軒轅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部落裡的人能活下來，你也出過力。一開始，大家都信你，你舉行祭祀的時候，每個人都懷著希望，那份信念，也是支撐大家熬過來的力量。”
巫醫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更深的羞愧淹沒。“可我那些法子，根本治不好瘟疫啊！若不是你提出隔離、清潔水源，又找到那些草藥，部落怕是……怕是早就完了。”他說著，竟老淚縱橫，“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卻像個不懂事的孩子，被私心蒙了眼。你要打要罰，我都認。”
站在不遠處的少典和附寶，還有幾個部落的長老，都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少典眉頭微蹙，他知道巫醫在部落裡威望素來很高，隻是這次瘟疫，確實是軒轅力挽狂瀾。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軒轅的話打斷。
“我不要打你，也不要罰你。”軒轅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誠懇地看著巫醫，“治病救人，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你懂的那些草藥知識，那些世代流傳下來的經驗，有很多是我還不知道的。就像上次，你用艾草煙熏驅寒，雖然對幼弟的風寒效果不大，但我後來發現，那法子對驅散潮濕角落裡的蟲子很有用。”
巫醫愣住了，他從未想過，自己那些被軒轅“否定”的方法，竟還有這樣的用處。他怔怔地看著軒轅，這個比自己孫子還小的少年，臉上沒有絲毫得意，隻有一種坦蕩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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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很多地方想向你請教。”軒轅繼續說道，“你知道哪些植物在月圓之夜采摘效果最好，哪些草藥需要搭配特定的石頭一起熬煮，這些都是我不明白的。如果我們能把各自知道的合在一起，肯定能幫部落裡的人少受很多苦。”
附寶走到軒轅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從來都不是個記仇的人，他心裡裝著的，是整個部落的安危。
少典也走上前，沉聲說道：“軒轅說得對。巫醫，你在部落裡這麼多年，功勞苦勞都有。這次你能認錯，說明你心裡還是裝著族人的。以後，你們就一起研究治病的法子，誰有好主意，都拿出來大家商量。”
巫醫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老淚縱橫，他扔掉拐杖，對著軒轅深深鞠了一躬：“好孩子，是我糊塗。從今往後，我把我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告訴你！絕不藏私！”
接下來的日子，部落裡出現了一道新奇的景象。每天清晨，軒轅都會和巫醫一起，帶著幾個年輕人去山林裡辨認草藥。巫醫拄著拐杖，走得慢，但每看到一種植物，都能說出它的習性和用法。
“你看這株草，葉子邊緣是鋸齒狀的，摸起來毛毛的，”巫醫指著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對軒轅說，“它的根挖出來曬乾，磨成粉，敷在被荊棘劃破的傷口上，能止血。但記住，必須是開白色小花的這種，開黃色花的那種有毒，碰都不能碰。”
軒轅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兩種植物的區別，還用石刀小心翼翼地挖了一點根，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白色花的根帶著淡淡的土腥味，黃色花的根卻有種刺鼻的氣味。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獸皮，把兩種植物的樣子簡單畫了下來，旁邊標注上巫醫說的特征。
“巫醫爺爺，那您知道為什麼有的草藥要在清晨采，有的要在傍晚采嗎？”軒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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