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的舉動，完全暴露在了大夏戰船高高的觀測哨眼中。
哨兵迅速將明軍大部下城躲避的消息通過旗語傳回。
劉心全、毛先有等人舉起千裡鏡，視野中果然見城頭人影稀疏。
“好，好一個楊嗣昌，反應倒快。”劉心全冷笑，“可惜，你們的一舉一動，在我大夏眼裡，如同掌上觀紋！鄧總兵，目標變更！轟掉他們城頭的火炮，一發也別留！”
鄧祖禹立刻下令調整射擊諸元。
片刻之後，江麵上火光連閃，隆隆的炮聲撕裂了江麵的寧靜！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襄陽北城牆頭那十幾處火炮陣地瞬間被硝煙和火光吞噬！木質的炮架被炸得粉碎，沉重的鐵炮歪倒傾覆，負責看守火炮的少量明軍非死即傷。
僅僅一輪精準的齊射，城牆上所有暴露的火炮便宣告癱瘓。
“目標清除！”觀測哨彙報。
劉心全看著城頭騰起的煙塵，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想躲在城牆下麵，等我們登城時再上來？哪有這般容易！傳令，運輸船靠前，工兵開始架設雲梯，附著城牆！
炮艦各炮組，根據測算，調整仰角，目標——城牆後方、藏兵洞及馬道附近區域，覆蓋射擊！給我把躲在下邊的老鼠，先轟出來！”
命令下達，滿載工兵和步兵的運輸船在戰船的掩護下，快速向城牆靠近。
與此同時，各炮艦再次調整炮口，采用了更大仰角的曲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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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這一次，炮彈劃出高高的弧線，越過城牆垛口，狠狠地砸在了城牆內側的區域！
躲在下麵的明軍猝不及防，慘叫聲、爆炸聲、磚石碎裂聲頓時響成一片。
原本以為安全的藏身之處，變成了死亡陷阱。
劉心全放下千裡鏡，冷聲道：“想靠這種方式躲避我大夏火炮？簡直是異想天開！傳令各炮艦，保持對城牆後方的壓製。
盯緊城頭，隻要上麵敢露頭傳遞消息或觀察，立刻火炮點殺！”
於是，第三輪、第四輪炮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炮彈時而落在城頭，驅殺任何敢於冒頭的目標；
時而越過城牆，轟擊後方集結區域。
明軍被這精準而致命的長距離火力打得抬不起頭，狼狽不堪。
城下的楊嗣昌聽著上方和後方不斷傳來的爆炸聲與慘嚎，臉色煞白。
他終於切身體會到，為何湖廣巡撫方孔炤此前提起大夏炮火時，會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這根本不是他們以往認知中的戰爭！
秦翼明眼見心腹家丁上城傳遞命令，剛在垛口露頭，就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一枚炮彈擊殺，急得雙目赤紅，卻又無可奈何。
炮擊間隙，一眾運輸船上的大夏工兵已將十數架堅固的雲梯牢牢架設在北麵城牆上，梯頂的鐵鉤深深扣入牆磚，但卻並無士兵立刻攀爬。
城下的楊嗣昌聽到炮聲似乎停歇了一陣，又隱約聽到江麵上傳來不同號令，猜測夏軍可能正在準備登城強攻。
他不敢怠慢，連忙喝令各部軍官，組織士卒迅速上城防守，務必在敵軍登城前占領陣地！
然而，當大批明軍士卒冒著再次被炮擊的風險，亂哄哄地衝上城牆，緊張地準備迎接攀登而上的敵軍時，卻愕然發現，城牆上隻有那一排排冰冷的雲梯，梯子上空無一人，江麵上的夏軍戰船似乎也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短暫的、詭異的靜默中，明軍士兵茫然四顧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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