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依賴外人。
李悅突然抬頭:“我有個想法。他們通過市政單位滲透,那我們可以反過來查這些單位的外包合同。比如清淤作業給了哪家公司?電力維護有沒有臨時加人?這些信息是公開的,隻要比對,就能找出問題承包商。”
“好。”我點頭,“你去查過去三個月所有相關項目的中標名單,重點看有沒有新注冊的皮包公司,或者股東在黑名單上的。”
她快速記下,手指又摸了摸鼠標滾輪。
趙勇又問:“如果他們在據點周圍設了哨呢?我們的人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怎麼辦?”
我想了幾秒。
這個問題我一直沒解決。敵人太小心,不可能不做預警。他們能在西郊大樓藏這麼久,肯定有辦法察覺外麵的情況。
“目前沒發現遠程監控。”李悅說,“熱感掃描沒看到天線或攝像頭,周圍也沒有無線信號異常。”
“但不能排除人工哨崗。”我說,“那條小巷偏僻,適合蹲人。可能就在對麵居民樓的窗口,或者地下管道井裡藏著。”
趙勇皺眉:“那怎麼查?總不能挨家挨戶搜。”
“不用。”我說,“用無人機。”
我打開戰術平板,調出地圖。屏幕上是一片老小區,樓挨得很近,電線很多。大樓周圍五百米全是九十年代的老樓,牆體舊,陽台亂,適合低空飛行。
“明天淩晨四點,天還沒亮的時候,派小型無人機貼著屋頂飛一圈,帶熱成像鏡頭,重點掃對麵幾棟樓的陽台和通風口。如果有人長時間不動,體溫又和環境不一樣,就很可能是暗哨。”
李悅點頭:“我可以設定自動路線,避開主乾道監控,讓它沿著排水管和廣告牌走,高度控製在八米以內,紅外探測也不會報警。”
“記住,隻偵查,不靠近。”我強調,“一旦被發現,計劃就完了。”
趙勇把本子收好:“那我先去準備偽裝設備,再去趟修車鋪,問問老板最近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在巷子裡逗留。”
“別提清淤車。”我提醒,“就說你是市容辦的,查亂倒垃圾的事,讓他配合提供監控。”
他點頭,開門走了。門關上後,屋裡好像冷了幾度。
隻剩我和李悅。
她還在操作電腦,屏幕上的綠色字符一直在滾。我回到白板前,再看那張關係圖。四條線連著中心,像一張網。但我們隻知道邊緣,核心還在暗處。
我想起幾天前的一幕:淩晨一點十七分,一輛無牌照貨車開進巷子,停了十二分鐘就走了。全程沒開車燈,司機戴帽子低頭,臉看不清。同一時間,附近三個路口的交通攝像頭都斷了0.6秒——不可能是巧合。
還有快遞員吳明。他連續三天淩晨兩點出現在同一家便利店,每次都買能量棒、牛肉乾、速溶咖啡,用現金付款。這種規律太奇怪。普通人不會半夜專程買這些,除非他是替別人買的。那個人,很可能就在西郊大樓裡。
更奇怪的是,每次吳明進店,門外總會有一輛黑色電動車短暫停留,騎手戴全盔,不露臉。停留不超過九十秒,剛好夠交接東西。
“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李悅突然問,聲音很輕。
我轉頭看她,她眼裡有疲憊,也有擔心。
“不知道。”我說,“但他們一定在等時機。信號每天準時發,說明有任務周期。補給穩定,說明人夠。這些人不是來重建組織的,他們是來執行計劃的。”
她停下打字:“什麼計劃?”
“不清楚。”我看窗外,“但肯定不小。否則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布防。”
她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什麼時候上報指揮部?”
我頓了頓。
我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按規矩,這種涉及公共安全的大案,必須上報聯合指揮中心,由上級調配資源。可這次不一樣。我們手裡的線索太散,不夠立案。更重要的是——我不信體製內的信息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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