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令申還沒開口,曹蘭滿臉正義凜然,指著蕭煜白的衣擺搶道:“皇上!不僅這鞋印一樣,雲妃身穿的衣服上還沾有孫公公的血!”
楚雲霜目光下掃,果然看到蕭煜白衣擺上明顯有塗蹭過的暗紅痕跡,和孫慶屍體旁的十分相像。
曹蘭一副忠心耿耿、良臣諫言的作態,還想說些什麼,楚雲霜狠狠剜向多話的曹蘭:“今天的恭桶都洗完了?你怎麼還在這!”
曹蘭一噎,慌忙縮回高令申身後。
高令申鼻中輕嗤、好整以暇,並不開口。
盧遠舟擺擺手:“皇上年幼,不知培養能臣不易。曹蘭雖有過,但好歹當了這麼多年掖庭令,經驗老到。如今宮中凶案頻發,臣覺得,讓她戴罪立功也未為不可。”
楚雲霜輕笑:“盧相還真是‘知人善任’。”
盧遠舟似聽不懂楚雲霜的弦外之意,雲淡風輕:“為皇上分憂,為天下擔責,臣思慮自然要深遠些。”
“對了,”盧遠舟話鋒一轉,“皇上還未詰問雲妃身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雲妃似乎,沒有整夜待在皇上身邊?”
直接的證據擺在眼前,楚雲霜心裡一沉。
她固然是相信蕭煜白的,但……這廝為什麼不能好好地睡到日上三竿?那麼早起來做什麼?就不能和自己當雲妃時一樣安心躺平麼?平白被人抓了把柄!
楚雲霜頗有些怨念的看向蕭煜白,卻對上蕭煜白更深的目光。
他直勾勾盯著楚雲霜,似審問,又好像有些委屈。
一瞬將楚雲霜的思緒抓回昨夜:
她躡手躡腳地越過蕭煜白的床褥,反複試探了蕭煜白的呼吸,還是不放心,點了迷香翻出窗去……
迷香沒用?還是被他發現了?
楚雲霜亂糟糟地想著,被蕭煜白看得心頭發虛,避開那視線:“你……你昨晚醒過?”
蕭煜白冷著眉眼:“臣妾昨夜睡得十分安沉,就是醒來頭昏腦漲。皇上在臣妾寢宮待了一夜沒出去過,定然是知道的。”
蕭煜白說完,楚雲霜隻覺得身上寒氣直冒,越發的冷了。
也不知是心虛的緣故還是什麼,隻抱著手臂尷尬的搓了搓。
高令申嗤笑:“雲妃莫不是想說你是在夢裡殺的人,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楚雲霜整個人篩糠般抖著,聲音緩慢飄忽,問蕭煜白:“那人……是你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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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白冷眼看著楚雲霜表演:“臣妾沒有殺人。”
楚雲霜點點頭:“好。”
蕭煜白:“陛下知道是誰殺的嗎?”
楚雲霜:“不知。但你說不是你,那便肯定不是你。”
兩人旁若無人地對答,把眼前的人證物證都當空氣。
盧遠舟冷笑:“他隨口一說皇上就信了?難不成皇上想要幫他作偽證?依臣所見,雲妃就是趁著皇上熟睡,溜出去殺人滅口!”
她神情悲痛自責:“都怪臣等勸諫不力!當初就不該縱著皇上心軟放雲妃回宮,失了重要人證!今日,為了陛下安危,為了給枉死者伸冤,臣等絕不會再姑息養奸!”
她大喝一聲:“來人,把罪妃帶走!”
四周的宮男上前,楚雲霜趕緊死死拉住蕭煜白:“慢著!有什麼事衝我來,是我非要帶他回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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