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白被投入了一間單人囚室。
室內陳設意外地不簡陋,不僅鋪著乾燥潔淨的草席,正中設有一張樸素的茶桌,茶桌上甚至還有一隻棋盤。
蕭煜白呆呆坐在茶桌前,回憶著剛才楚雲霜的舉動。
若說剛開始他還嗤笑皇帝做的那些戲,可看到最後她為自己竟然放下皇帝威嚴、說出那般服軟的話去求盧遠舟,還說他們二人……
蕭煜白耳後泛紅。
這一切並不能用“演戲”二字來解釋。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很想開誠布公地問一問楚雲霜,究竟想要什麼。
不遠處的刑室傳來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把蕭煜白從思緒裡拉回現實。
他認出是自己宮人的聲音。
蕭煜白目光一凜,三兩步衝到牢門口,大喊:“不是隻抓了我?為什麼連他們也抓?他們又沒犯法!”
一個獄卒走來:“上頭的差遣,咱也不敢問哪。總得有人撬開嘴,給諸位大人一個交代不是?娘娘您要是真心疼他們,不如痛快招了,大家也省事。”
蕭煜白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幾乎要摳進木紋裡:“不去追查線索,隻會在這裡對無辜之人濫用私刑嗎?”
獄卒:“您就別得了便宜賣乖了,要是不是皇上特意交代,現在在那受苦的恐怕就是您了!”語罷,他不再理會,踱步走開。
蕭煜白咬牙看著獄卒離開,如果可以,他倒寧願代他們受刑,好過讓他眼睜睜看著宮人受他所累。
隻是世事向來不如他所願。
等獄卒走後,隔壁牢房裡傳來熟悉的聲音:“主子?”
蕭煜白渾身一震:“安哥?!是你嗎?你還好嗎?”
安哥虛弱道:“是奴才。主子,您還好嗎?”
蕭煜白:“我無礙,其他人呢?你那邊就你一個嗎?”
安哥猶豫著措辭:“南雪剛才被玉砂抓走了。其他人……其他人……”
其他人目前的境況蕭煜白自然清楚。
隻是……
“她抓南雪做什麼?!”
安哥:“不知……”話說一半,他猛烈咳嗽起來。
蕭煜白聽他聲音不對,急問:“他們對你用了什麼刑?你怎麼樣了?”
安哥強作輕鬆:“沒事,奴才練武時也經常受傷,習慣了,不打緊的。”
蕭煜白怒極:“他們到底把你怎麼了!”
安哥:“小事兒,他們忌憚著皇上對您的情誼,沒敢對我們怎麼樣。”
這時,刑室裡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兩個人都沉默了。
蕭煜白慢慢冷靜下來,現在的狀況,他越憤怒不理智,宮人受到的刑罰隻會越重。隻能先思考破局之法。
片刻後,安哥清清嗓子,問:“主子知道這次是怎麼回事嗎?”
蕭煜白:“……有迷香。”
安哥疑惑:“昨夜?誰會這麼大的膽子,帶著迷香進宮?”
蕭煜白:“用的是我們藏在宮裡的,那人一下子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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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可能?”安哥聲音陡然拔高,又反應過來迅速壓低聲音,“那東西除了您和心腹人,還有誰會知道?”他思索片刻,“難道是殺許美人的人?衝您來將罪名坐實的?”
蕭煜白搖頭:“我不知道。”腦中閃過的,卻是皇帝昨夜那一連串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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