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三女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啜泣聲,以及林陽和柳如煙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聲。
絕望,如同最濃稠的墨汁,浸染了房間裡的每一寸空氣。
“我們不能……就這麼跪著哭……”
夏晚晴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緩緩地站起身,那雙清冷的眸子,雖然布滿了血絲,卻重新燃起了火焰。
她走到床邊,看著那兩個靜靜躺著的人,一個,是她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另一個,是她的姐妹,是為那個男人燃燒了自己的傻姑娘。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個樸實無華的盒子上。
“九天息壤……生命之泉……”她喃喃自語,腦海中,回響著那位神秘老婆婆最後的話語。
“‘九天息壤’塑其形,‘生命之泉’補其源……但最重要的,是你們的心意……”
“心意……”千代子也站了起來,她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些許明悟,“我明白了……這不僅僅是藥,這是一個……儀式。”
蘇清雪也擦乾了眼淚,她走到夏晚晴的身邊,雖然心中害怕,但眼神卻無比堅定:“姐姐們,我該怎麼做?”
夏晚晴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裝著“九天息壤”的玉盒。
一瞬間,無法形容的、溫暖而厚重的氣息,彌漫了整個房間。那捧金色的泥土,仿佛蘊含著整個星球的重量,每一粒塵埃,都像是一個微縮的、正在誕生中的宇宙。
“塑其形……”夏晚晴輕聲說道。她捧起那捧“九天息壤”,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輕輕地,覆蓋在了林陽胸口那道猙獰的神格裂痕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捧金色的泥土,在接觸到裂痕的瞬間,便如同活物一般,緩緩地、溫柔地,滲了進去。
林陽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原本因為神格破碎而不斷逸散的金色神力,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歸宿,停止了外泄。那道猙獰的裂痕,在“九天息壤”那創世般的法則之力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愈合。
就如同破碎的星辰,在引力的作用下,重新聚合;如同乾涸的大地,迎來了第一滴甘霖。
“補其源……”
夏晚晴的目光,轉向了蘇清雪。
蘇清雪重重地點了點頭,打開了那個裝著“生命之泉”的水晶瓶。
一滴翠綠色的、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生機的泉水,從瓶口滴落。
那滴泉水,在離開瓶口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團濃鬱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光霧。
蘇清雪伸出顫抖的手,引導著這團光霧,輕輕地,落在了林陽的嘴唇上。
光霧,瞬間融入了他的體內。
“嗡——!!!”
林陽的身體,爆發出了一陣柔和的、金綠色的光芒。他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些許血色。他那微弱的呼吸,也變得悠長而平穩。
他胸口的裂痕,在“九天息壤”的塑造和“生命之泉”的滋養下,已經徹底愈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仿佛隨時會消失的金色疤痕。
他……得救了。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
三女的目光,同時,轉向了那個已經半透明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的身影——柳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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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千代子跪在她的身邊,聲音哽咽。
“泉水……已經用完了……”蘇清雪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剛才那一滴,已經是全部了。
“不……”夏晚晴搖了搖頭,她的眼神,無比明亮,“老婆婆說……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心意。”
她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柳如煙那虛幻的胸口上。
“如煙,你這個傻瓜……你為了陽陽,連命都不要了……現在,該我們……為了你,為了我們這個家,做點什麼了。”
千代子和蘇清雪,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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