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分舵的青磚牆上,還留著風沙侵蝕的痕跡。
林硯四人抵達時,分舵的青雲宗弟子正在修補被沙暴損毀的防禦陣。見到楚風,為首的弟子連忙迎上來,神色帶著幾分焦急:“楚師兄,你們可算來了!分舵最近不太安寧,總有些奇怪的影子在附近徘徊。”
楚風皺眉:“是沙妖嗎?”
“不像,”那弟子搖頭,“那些影子速度極快,夜裡才出現,隻偷些靈石和法器,不傷人性命,倒像是在……探查什麼。”
林硯心中一動,想起萬仞窟的沙傀儡和黑風穀的沙妖,這些異動背後,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他壓下心頭的疑慮,跟著楚風走進分舵正殿。
分舵的陳設簡單,正中央掛著青雲宗的宗門令牌,兩側是供修士休息的房間。楚風安排好眾人,便去查閱分舵的典籍,希望能找到關於築基的記載;沈清辭則著手修複防禦陣,以防夜間再有異動;蘇念取出藥鼎,開始煉製輔助築基的丹藥;林硯則選擇了一間僻靜的石室,準備衝擊築基期。
石室陰冷乾燥,牆壁上刻著聚靈陣的紋路。林硯盤膝坐下,取出從萬仞窟帶回的九天息壤——這靈材不僅是重鑄鎮界塔的主材,其蘊含的土係靈力對築基時穩固丹田大有裨益。
他將少許息壤置於掌心,運轉雲霞宗的心法,引導息壤中的靈力緩緩滲入體內。與尋常靈氣不同,息壤的靈力厚重沉穩,流經經脈時,竟在不知不覺中修複了之前被沙暴震傷的細微裂痕。
“果然是至寶。”林硯心中暗喜,愈發專注地吐納。
夜幕降臨,分舵外傳來幾聲異響。沈清辭的聲音在院中響起:“何方宵小,敢闖青雲宗分舵?”隨即便是法器碰撞的脆響。
林硯睜開眼,眉頭微蹙。他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寒氣息正籠罩著分舵,與血影魔修的妖氣同源,卻更加稀薄,像是……殘魂。
“林師弟,別分心!”楚風的聲音在石室外響起,“隻是幾隻低階殘魂,我與沈師妹能應付,你專心築基!”
林硯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重新沉入修煉。他知道,此刻分心,不僅會前功儘棄,更會辜負同伴的守護。
息壤的靈力漸漸融入丹田,那裡的氣旋越轉越快,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林硯取出蘇念煉製的“築基丹”,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與息壤靈力交織,共同衝擊著練氣與築基之間的壁壘。
“轟——”
仿佛有驚雷在體內炸響,丹田處的氣旋驟然膨脹,隨即又猛地收縮,化作一顆圓潤的靈力珠。周圍的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順著經脈彙入靈珠,原本稀薄的西漠靈氣,竟在聚靈陣與息壤的雙重作用下,變得濃鬱起來。
築基一層!
林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精光。體內的靈力比練氣期時渾厚了十倍不止,神識也延伸出數丈,能清晰地“看到”分舵內的情景——楚風與沈清辭正聯手淨化最後幾隻殘魂,蘇念則在一旁戒備,嘴角帶著欣慰的笑意。
他推門而出,楚風三人見他氣息沉穩,靈力凝練,都露出驚喜之色。
“恭喜林師弟築基成功!”楚風笑道,“有了你的助力,我們接下來的路會好走許多。”
沈清辭點頭:“這些殘魂雖弱,卻來得蹊蹺。我在它們身上感覺到了鎮界塔殘基的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塔下引出來的。”
蘇念取出一枚殘魂留下的黑色粉末:“這粉末裡有蝕靈的成分,與萬仞窟的沙暴同源。或許……是有人在故意攪動西漠的妖氣。”
“是誰?”林硯問道。
楚風沉吟道:“西漠除了我們,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活動——‘影閣’。他們行事詭秘,專做倒賣靈材、獵殺修士的勾當,據說與三百年前的血影餘孽有關。”
林硯心中一凜:“影閣?會不會與搶奪靈晶的黑袍老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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