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聲音平板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用了!”
範閒趕緊安撫,語氣輕鬆,
“就是回趟城裡的家,又不是闖龍潭虎穴。再說了,以我現在的身手,您還怕我路上被人劫了不成?”
五竹沉默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隻有那蒙著黑布條的臉孔似乎“看”著範閒的方向。片刻後,才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好。我在這裡等。”
“得嘞!那……勞煩叔您記得給後頭菜圃裡的菜施施肥啊!”
範閒咧嘴一笑,不忘交代瑣事,轉身又風風火火地衝回屋內。
片刻功夫,他已換上一身更利落的窄袖衣衫,從後院馬廄牽出一匹神駿的黑馬,翻身而上。
“老周,走著!”範閒招呼一聲,與周管家並轡而行,兩騎絕塵,朝著儋州城內的範府疾馳而去。
一刻鐘後,範府,正堂。
馬蹄聲在府門前止歇。
範閒和周管家先後下馬,自有伶俐的下人上前接過韁繩。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府邸,輕車熟路地來到肅穆的正堂。
堂上,一位身著錦緞、氣度雍容的老太太端坐於主位的太師椅上。
她手裡捏著一根細針,正不緊不慢地納著一隻厚實的鞋底。聽到腳步聲,老太太隻是眼皮微掀,淡淡地掃了進來的範閒一眼,目光便又落回手中的活計上,仿佛這針線活比天大的事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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