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哥——林珙。
林珙走到涼亭,目光先在林婉兒略顯蒼白卻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上掃過,似乎頗為滿意她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
他轉向葉靈兒,臉上麵無表情:
“葉家妹妹也在?正好!此事包在二哥身上!這婚,定能退了!保管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如意郎君!”
葉靈兒雖被這如意郎君四字羞的有些不知所措,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疑竇叢生:
“林二哥有何良策?”
林珙臉上頓時浮現憤慨之色,義憤填膺道:
“還能如何?我林家忠心為國,卻也沒道理要犧牲自家女兒的幸福!惹急了,大不了豁出去抗旨……”
“抗旨?!”
葉靈兒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打斷他。
她知道這絕對是氣話,抗旨乃是誅九族的大罪!
林家再得聖眷,也斷無可能承受此等雷霆之怒!
她雖好奇林珙究竟有何辦法,卻並未注意到他慷慨陳詞時,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機!
“好了好了,外麵風大,婉兒身子弱,莫要著涼。”
林珙立刻轉換了話題,語氣變得溫柔體貼,招手示意侍女,
“扶郡主回房歇息。二哥特意去‘食為仙’給你買了最愛吃的藥膳,吃點好的,心情也能舒暢些。退婚之事,自有二哥為你做主,安心便是。”
林婉兒看了看葉靈兒,又看了看一臉“關懷”的二哥,終究沒再說什麼,順從地讓侍女扶著回了房。
隻是袖中的手,將那兩個香囊攥得更緊了。
看著林婉兒離去,葉靈兒心中還縈繞著她剛才那“兩女共侍一夫”的驚人之語,又想到範閒那“晚上洗香香等我”的流氓話,頓時臉上飛霞,心頭鹿撞。她再也坐不住,匆匆與林珙道別,幾乎是施展輕功般飛掠出別院——得趕緊回去!
萬一回去晚了,那小賊提前來了可怎麼辦?!
範府,書房。
在柳如玉的引領下,羅彬來到了這間象征著範家權力核心的房間。
他那位名義上的父親範建,即使下了值,依舊在燈下伏案疾書,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戶部公文,堪稱慶國勞模。
羅彬整理了一下衣襟,對門外投來關切目光的柳如玉微微頷首,抬手輕叩門扉。
“進來。”
門內傳來範建沉穩渾厚的聲音。
羅彬推門而入。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麵對範建。
雖看過若若寄來的畫像,但真人更具威嚴,眉宇間沉澱著歲月的滄桑和上位者的氣度。
書桌後的範建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筆,目光如炬地看向羅彬。
那眼神中,有多年未見的欣慰,有深藏的憂慮,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
他剛欲開口,卻見羅彬突然撩起衣袍下擺,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跪下,深深叩了三個響頭!
這突如其來的大禮讓範建一怔。待羅彬起身,他沉聲問道:
“行此大禮,是對為父……心有怨懟?”
羅彬站得筆直,坦然道:“無怨。”
範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無怨?這十七年來,為父未曾給你寫過一封信,說過半句關懷之語,將你丟在儋州不聞不問。你年年生辰,為父更是連個橘子都未曾捎去。你心中……當真無怨?”
羅彬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
“若無父親在京都為我遮風擋雨,擋下那些明槍暗箭,孩兒隻怕早已亡命天涯,屍骨無存。相較於此,孩兒心中……唯有感激。”
範建眼神驟然一凝,麵上卻不動聲色,故作好奇:
“亡命天涯?你不過一個私生子,又未作奸犯科,何至於此?”
羅彬笑而不語,目光深邃地看著範建:
“父親,若我當真隻是一個普通的私生子……今日,我便不會站在這裡了。有些事,父親以為孩兒懵懂無知,實則……孩兒心如明鏡。”
範建心頭劇震!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他直覺感到,羅彬可能已經觸碰到了那個最核心的秘密——關於他真正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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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範建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冽,帶著迫人的威壓,
“是誰同你說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腦中飛速閃過幾個名字:陳萍萍?老太太?陛下?還是……那個沉默如影的五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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