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似懂非懂地咀嚼著這個詞,但他明白,
“病好了,爹爹會高興,婉兒會高興,二寶…也會高興!”
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
“嗯!大寶要‘成長’!”
羅彬灑下一點改良過的、藥效更溫和的“清風醉”。
淡淡的馨香彌漫,大寶的眼皮很快變得沉重,呼吸平穩地進入了夢鄉。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葉靈兒拉著林婉兒,兩人像做賊一樣溜了進來,默默地站到房間角落的陰影裡,屏息凝神地看著,顯然還是不放心。
羅彬看了她們一眼,沒說什麼,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開始了治療。
精純的歸元真氣再次化作無數細密的“生命之針”,小心翼翼地深入大寶的腦域,繼續著昨日未完成的、精細如微雕般的修複工作。
時間在無聲的專注中流逝。陽光透過窗欞,從清晨的斜射漸漸變成正午的直射。
兩個時辰後,羅彬緩緩收回懸空的手掌,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濁氣。
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比昨日稍好,但依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消耗過度的蒼白。
治療結束。他剛想抬手擦汗,一條帶著溫熱濕氣的素白毛巾已經遞到了眼前。
羅彬一愣,抬頭看去。隻見林婉兒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眼中帶著關切,輕聲道:
“擦擦汗吧。”
他下意識接過毛巾:
“謝謝。”
目光卻越過林婉兒,看向她身後。葉靈兒抱著手臂靠在牆邊,對上他的視線,下巴微微一抬,眼神裡分明寫著:
“看什麼看?是我讓她送的!”
羅彬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暗暗瞪了葉靈兒一眼。
葉靈兒卻渾不在意,反而挑釁地挑了挑眉,那意思:
“有本事你來打我呀?”
羅彬懶得理她,用毛巾擦了擦汗,對林婉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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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用熱毛巾敷在他額頭上,能緩解氣血運行的餘波,讓他睡得更安穩些,醒來會舒服點。”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下午還有約,我就先……”
“等等!”
葉靈兒突然出聲打斷他,走上前來,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
“婉兒可是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儋州風味的午膳,都是你愛吃的。忙活一上午,水米未進,治完了就走?你這神醫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怎麼,怕我們下毒啊?”
林婉兒也連忙道:“是啊範公子,飯菜都備好了,用一些再走吧?”
羅彬被葉靈兒堵得啞口無言,又看看林婉兒真誠的目光,摸了摸確實有些空癟的肚子,無奈道:
“那…就叨擾了。”
精致的菜肴很快被端到隔壁一間雅致的小廳。雖無大魚大肉,但幾道儋州特色的清蒸海魚、白灼鮮蝦、蟹黃豆腐羹、時令鮮蔬,搭配一碟開胃的醃漬小菜,香氣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羅彬是真餓了。上午心神消耗巨大,此刻美食當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道了聲謝便坐下來,抄起筷子大快朵頤。
那風卷殘雲、豪放不羈的吃相,看得一旁的林婉兒掩口輕笑。
葉靈兒則是一臉嫌棄地坐在他對麵:
“喂喂喂!範大才子!注意點形象行不行?又沒人跟你搶!餓死鬼投胎啊?”
話雖如此,她卻非常自然地拿起湯勺,盛了一碗鮮美的蟹黃豆腐羹,輕輕推到羅彬手邊,
“慢點吃!噎不死你!”
林婉兒看著葉靈兒這口是心非、動作卻無比體貼的模樣,再看看羅彬那埋頭苦乾的架勢,隻覺得這畫麵既好笑又溫馨,眼中笑意更深。
她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夾一筷子菜,更多的時候,目光流連在羅彬和葉靈兒之間,帶著幾分看戲的興味。
羅彬被葉靈兒數落也不惱,端起羹碗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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